「你聽過第三隊嗎？

隊長，歐格．伊茲卡，智勇雙全，高大威猛。

參謀，比司吉．格里芬，算無遺策，噸位十足。

還有首席駕駛，三日月，勇猛無雙，以一抵百。

他們每個，無一不是人才——」

「……嗯，最後那句，你再說一次。」

馬爾邦．奧凱，雖然用力推銷，奈何眼前的大客，怎看也不似收貨。

「他們每個，無一不是——」

「嗚哈哈哈——」

說到這裡，那位少女，終於忍不住笑了。

金髮，紅裙，坐得歪歪斜斜，整雙腿擺到桌上，一點也不斯文。

「不行、不行——拜託，誰不知道，第三隊唯一的優點，就是撫恤金特別便宜？」

火星，戰亂不止的行星。

克里斯，無盡紅色荒地上，其中一座城市。

CGS，克里斯護衛保全，傭兵組織，不起眼的那一種。

藍天上，比大地更紅的衛星，其名為，第二月球。

社長室的外面，四個少年。

「領主的親戚，很有錢，要去地球——」

「而且，很大。」

開口的人，是歐格，第三隊的隊長。

至於打斷他的人——

「……你扯到哪裡啊，尤金？」

「但是，真的，很——」

另一個黑髮少年，直接給那個金毛，來了一拳。

「別打斷歐格——我去讓這傢伙冷靜一下。」

「拜託了，三日。」

三日月抓著尤金，拖了出去。

「救——唔、唔！」

歐格嘆了口氣，望向身旁剩下的人。

「你怎麼看？」

「我不覺得馬爾邦，會把好事交給我們。」

比司吉，第三隊唯一一個，能領全額薪水的人，智商是其他人的兩倍，體重是其他人的三倍。

「當中肯定有詐。」

「也不到我們說不啦。」

此時，他們眼前的門，開了。

少女走了出來，一身貴氣，與此地格格不入。

「第三隊，我猜？」

「隊長，歐格．伊茲卡。」

「芙拉姆．拿拉——馬爾邦社長，剛才給你們很高的評價。」

「哦，他怎麼說？」

「他說，你們每個，都是人才——嘴角出賣你了，隊長。」

「很可惜，大小姐，你運氣不好，只能用我們這群炮灰。」

「呵，炮灰能活到現在，想必有點本事。」

「哼，我會盡力，不讓客人失望。」

少女笑了。

「那麼，還有點時間，樂意帶我參觀一下嗎？」

正好，另一邊的通道，黑髮的少年回來了。

今日，整座基地，除了馬爾邦，一個大人都沒見過。

歐格和比司吉，都覺得不對勁，而他們很快，就知道原因。

通道，都是鐵皮包覆，燈泡明明暗暗，讓四周更加昏暗。

三日月自問，自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

但這個女人，實在太煩了。

「你背上的，那是阿賴耶識？」

「是。」

「手術成功率有夠低，連維根都不用的那個？」

「是。」

「而你給自己，裝了三根？」

「是。」

「唉，你真是我見過，話最少的導遊。」

他終於沒忍住，回頭了。

金髮，富貴，穿得乾淨，根本走錯地方的女人。

「……你可以選尤金。」

「但姐姐我選你了。」

「為什麼？」

「因為你最不賞面。」

那個女人，把手伸了出來。

握手，剛剛她和幾個成員，做過的儀式。

「……你就介意這個啊？」

「之後幾個月，都要同一條船，建立友誼很重要的。」

他舉起手，讓她見到。

「抱歉，剛剛訓練完，手都是機油——」

然後，他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抓住了。

「抓到你啦。」

「……喂。」

「不要緊，我手也不乾淨。」

「……上廁所沒洗？」

「哈。」

她放手了。

他也在自己衣袖，擦了幾下，明明上面都是機油。

就在此時，基地開始搖晃。

炮擊，毫無疑問。

出事了，而他還有件包袱要照顧。

「喂，你跟我——」

沒等他說完，那個女人就向前走了，似是她早知道，該去哪裡。

外面。

兩群機動工兵，互相對峙。

機動工兵，火星戰場的主力，基本上，就是單人駕駛的戰車。

原本，那只是工業用的機械。

但現在，火星上，就只剩下維根，還有能力維持大量機動戰士。

CGS只算三流傭兵，連一台機動戰士都沒有。

昭弘．亞特蘭大，第三隊的駕駛員。

他們的機動工兵，配備兩門三十毫米機關砲，勉強堪用的武器。

另一邊，CGS第一隊，也沒好多少。

雖然機體數量，是他們的三倍。

「這只是威嚇射擊，之後就來真的了！」

「喂喂，這是甚麼意思，哈爾達？」

「叫我哈爾達大人，無教養的小鬼！」

他的隊友，諾爾巴．西諾，向對方作出通訊。

雖然他覺得，那大概一點用也沒有。

不過比斯吉一直說，動手前，知得越多越好。

「現在，本隊是要清洗我們？」

「這就看你們老大乖不乖了，低等階級再便宜，也是要錢的！」

低等階級，奴隸，人口買賣的受害者。

原則上，那並不合法，但火星上，只有維根是王法。

而它們，不管底下的事。

「哼，就是有夠便宜，乾脆換一批新的？」

「比起歐格那小鬼，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或者之後，換你當老大？」

低等階級的老大，也是低等階級。

他沒有這種打算。

你打算怎樣做呢？

歐格。

基地，機庫。

放的，都是機動工兵。

雖然今日，多了一個集裝箱，大得放得進五、六台機動工兵。

某位大小姐的行李。

現在，歐格正對著手提電腦，與馬爾邦談判。

從背景判斷，那傢伙已經離開，正在某台機動工兵上面。

「所以，我們只是一份餌，把公主釘在砧板啊？社長。」

「維根想要她，這是火星，沒人會跟維根說不。」

「有必要把我瞞住？」

「你還未想通嗎？歐格。把整個第三隊，都留在基地的理由。」

砧板上，等著敲的肉，不只是那位大小姐，還有他們。

「因為我們，羽毛越來越硬了，對吧？」

「也是時候，讓你們重新認清楚，自己在宇宙的位置了——現在，替我抓住那個女人。」

「如果我拒絕呢？」

「如果你乖乖投降，以後你的位置，不會比哈爾達低，但如果你選擇反抗——好吧，我就當替公司，精簡一下冗員。」

「哼，說不定是我們幫社長的忙，把第一隊精簡精簡。」

「那我只好多付點撫恤金。」

「我真好奇，哈爾達的人聽到這句，又會怎麼想？」

「我不在乎——」

螢幕上，馬爾邦點起了煙。

「好了，別再拖延時間，有決定了嗎？」

此時，聲音從入口傳來。

「對呀，你的決定呢，隊長？」

大小姐，以及三日月。

「喂喂，三日，你怎會把人帶過來？」

「是她自己過來的。」

歐格望回螢幕。

另一邊的男人，毫無表情。

「抱歉，社長，看來你的偉大計劃，已經穿幫了。」

「沒差，她逃不掉。」

此時，歐格聽到一個聲音。

手槍上膛的聲音。

「要試嗎？」

他望向那位大小姐，遲疑半秒，又望向一旁的尤金。

「……沒搜身？」

「都是大男人，你叫我怎麼搜？」

「……尤金，這就是你到了今日，還是死處男的原因。」

「你自己不是喔！」

「老子我肯定比你快！」

他一邊咆哮，一邊走向尤金。

同時，在鏡頭看不到的地方，向著三日月做了幾個手勢。

三日月點頭，離開，默不作聲。

而他，繼續與尤金東拉西扯，開始數克里斯哪一間店舖，有適合追求的女服務員。

螢幕另一邊，有人開始不耐煩了。

「咳、咳——夠了，歐格，我問最後一次，你的答覆呢？」

「好問題啊——大小姐，如果我答應社長，你打算怎麼做。」

「我啊？」

她笑了，笑得相當危險。

現在，她右手拿著手槍，左手又拿著一把劍。

他真不知道，那位大小姐，是把東西藏在哪裡。

「打出去囉。」

「就你一個人？」

「足夠了，而且還有芙米妲。」

芙米妲．阿德莫斯，那位大小姐隨行的女僕，站在一旁，直到現在，都沒有出過半點聲。

她的答覆，讓歐格笑了。

這是他這輩子，笑得最大聲的一次。

「這個好笑呀，尤金，這個好笑。」

「喂，你要發神經，也別選這個時候！」

「發你老母，一大群臭男人，最有卵蛋的，是個女人，你說這好不好笑？」

「就當這個好笑，所以呢？」

「所以啊——我有答覆了，社長。」

他也拿出手槍，指向手提電腦。

「吔屎啦，馬爾邦。」

砰。

低頭，隨即榮華富貴。

但是，歐格．伊茲卡很清楚。

這個頭低了，就不能再抬起來。

外面。

「喂，西諾，歐格有答覆了。」

「哦，他怎麼說？」

「六個字，吔屎啦，馬爾邦。」

「……幹！」

西諾扣下扳機，昭弘亦一樣。

隨即，子彈橫飛。

「不是很好嗎？今天就算死了，也可以拉幾個混蛋墊屍底！」

「大哥，你不要命，我要命啊！我還未找到女朋友！」

基地，底下，最深處。

「大叔，這個能動嗎？」

「動是可以，但還要再檢查一回——」

三日月眼前，一個又黑又高的男人。

納迪．雪之丞．卡薩巴，CGS最有經驗的維修員。

雖然他一輩子的經驗，都是維修機動工兵。

直到歐格拜託他，把底下這一台，拼起來。

機動戰士，連接無數管線，跪在地上。

許多年前，在火星的荒野，馬爾邦找到它，只剩下動力爐仍然運作，被當成基地的發電機。

「沒這個時間。」

三日月跳進駕駛艙。

「唉，駕駛艙與工兵一樣，其餘的事——」

「連上去，就知道了。」

阿賴耶識，厄祭戰爭的遺產，把大腦與機動戰士，直接連接的技術。

讓接近二十米高的鋼鐵巨人，變成肉體的延伸。

操縱桿或者踏板，只是輔助。

真正重要的，唯有他的意識。

連接完成的瞬間，鼻血流出，後腦劇痛，像被人用腳踢過一樣。

這種痛楚，他知道，有次真的體驗過。

同時，知識湧進大腦，讓他知道，一個被遺忘三百年的名字。

「……上吧，巴巴托斯。」

現在，基地兩面受敵，就連一隻老鼠，也逃不出去。

「尤金，你去東邊，我去西邊、比司吉，帶那位大小姐——」

找個安全的地方，歐格是打算這樣說的。

「最安全的地方，就在這裡了。」

他望向後面。

那位少女，已經走到集裝箱底下。

正望向另一邊，一直沒有出聲的女人。

「替我準備它，芙米妲。」

「遵命，大小姐。」

他早該知道。

一個近乎二十米高的集裝箱，只會裝一種貨物。

外面。

第三隊，有台工兵中了彈。

「蛋治呀！」

「蛋治死了，畜生！」

昭弘與西諾，隨即拉了五、六台，去墊它屍底。

現在，開打之前，說話很威風的第一隊，開始後退了。

「我們趕跑他們了嗎？」

「哪有這麼容易。」

西諾一如既往，過度樂觀。

至於昭弘，並不同意。

這種程度的損失，太輕微了。

後退，更可能是——

在他眼前，光，忽然飛過。

下一瞬間，旁邊一台工兵，變成蜂窩，爆炸。

光束兵器，那不可能放在工兵上面。

「……那是恐龍嗎？」

遠方，鋼鐵巨獸，監視器燃著綠色的光。

正面對抗，一台就足以全殲他們。

而現在，來了五台。

同一時間，通訊來了。

「後退，所有人！」

通訊器另一邊，歐格下了命令。

「是要退到哪裡——」

「喂，昭弘！」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

天，忽然黑了。

不，那是陰影，巨獸的陰影。

已經撲到面前，手抬起，指向他。

機炮，發著綠色的光。

來不——

大地隆起，白色巨人，從中昇出，手執巨鎚。

「別慌，昭弘。」

巨鎚砸下。

一擊，便把巨獸打成廢鐵。

「……媽的，就愛現。」

「哈。」

那台機體，三日月見過。

早陣子，電視，維根的閱兵典禮，好像是甚麼新型機。

名字想不起，也不重要。

如果在機動工兵上面，他也不知道，如何對付這種傢伙。

但現在，五台——

太少了。

駕駛艙內，少女，紫髮，還很年輕。

甚至比她剛剛派出的那隊菜兵，更年輕。

但這場行動，就是由她指揮。

位置，是用戰績建立的。

「先頭部隊全滅了？」

剛收到報告，全滅，不令人驚訝。

她們的目標，就是這麼危險。

捕捉到的光學成像，才令人驚訝。

那不是她們原本目標。

「鋼彈骨架，在這種地方？」

厄祭戰爭的鋼彈，她在地球圈見過。

只有七星本身，或者極為幸運的傢伙，才可能駕駛這種機體。

這解釋了，為何先頭部隊，會毫無還手之力。

「全員散開，最遠距離交戰，千萬別靠近。」

又一隊援兵。

三日月很快就發現，這一隊，和之前的不一樣。

不只型號不同，更重要的是，他們沒有靠近，有多遠躲多遠。

除了一台。

花俏得過份的粉紅色，

「你就是老大嗎？」

會飛的小型炮台，從粉紅色分離，飛向他。

光束，隨即從四周打來。

如果是機動工兵，他早就死了。

但光束打在巴巴托斯身上，就只留下淺痕。

似乎要再挨幾十發，才會出問題，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知道。

但不重要，那台粉紅色，已經殺到面前。

兩把光束劍，從手心伸出。

他也舉起巨鎚，砸下去。

沙塵飛揚。

然後，他盲了，右眼。

正確點說，是巴巴托斯頭上，右邊的監視器，遭劍切開。

他用了半秒，才分辨得到兩件事。

同一時間，粉紅色，又再舞劍攻來。

動作敏捷，高效，毫無多餘動作，而更重要的是——

不知為何，它似乎，看穿自己每個動作。

三日月不打算死在這裡，也不能死在這裡。

現在倒下的話，身後一眾兄弟，沒一個逃得掉。

但他想不到辦法。

對手，似乎真是有點強。

粉紅色，至今毫髮未傷。

至於巴巴托斯，連番中招，身上爆炸了幾次。

現在，右膝又遭命中，噴出火光。

它跪下了。

「抱歉，歐格，似乎我會、先走一步——」

「抬起頭來，三日月．奧古斯。」

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不是歐格，不是昭弘，也不是西諾。

女人，很煩人的女人。

「芙拉姆．拿拉？」

他抬起頭，螢幕上，又一台維根機動戰士。

白色的。

終於出現了。

白色的賽達斯，在空中變型，從戰鬥機換成人型，落到她與那台鋼彈之間。

那是，少女熟悉不過的機體。

單是再見到它，已經夠讓她不爽。

但她更不爽的是——

「……他喊你芙拉姆？」

「是，你沒聽錯。」

「……突然人間蒸發，足足一整年，這也不夠，還拿我名字招搖撞騙？」

「當然啦，跑路呢，哪有人用真名的？」

情況，三日月大致理解了，這兩個傢伙認識。

至於那個很煩的女人——

「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

「噢，很簡單，剛才幾乎切死你，現在吃了火藥的傢伙，她才是芙拉姆。」

「……那你呢？」

「一個通緝犯而已，不足掛齒。」

嗯，那個女人，受到通緝的原因，肯定是討打。

通訊器另一邊，似乎有人忍不住，準備告訴他了。

「喔、對、通緝犯、火星圈身價最高的那一個，是吧？」

「你未把號角的賞金算進去啊，祖父大人，才是身價最高的那一個。」

「……注意你的言詞，庫德莉雅．伊傑康特！」

伊傑康特？

對於人名，他通常很沒記性。

但就連他，都認得這個。

火星圈所有的人，都認得這個姓氏。

「……維根的王。」

「喔，外人經常搞錯，維根不是王國，所以那傢伙，充其量只是——山大王。」

那個女人，好像開著擴音器。

八成是故意的。

現在，周圍七、八台機體，包括那台粉紅色，全數向著她，舉起武器。

「……合作？」

他盡量說得客氣。

「沒需要，另一邊才要人幫忙。」

「就你一個人？」

「足夠了。」

聽，昭弘，這才叫愛現。

「走，你會礙事。」

幾分鐘以前，他就用過這一句。

原來自己，是這般欠打。

「……我先信了，還有——多謝。」

「說多謝的話，晚點還我一瓶啤酒。」

「……我未成年。」

「阿格尼啊，你是我見過最乖的童兵。」

他向她，舉起一根中指。

她同樣回敬了他。

巴巴托斯走了。

接下來，就是她的事了。

「喲，芙拉姆。」

「……殿下。」

熟悉的粉紅色，機體倒是換一台新的。

法爾西亞，她跑路之前，還在研發階段。

「你知道，我討厭有人叫我殿下。」

「束手就擒，不想受傷的話。」

「哈——」

作為回應，她啟動光束劍。

「一段時間沒見，你的幽默感，好了不少。」

「……最後一次機會——」

七、八台黑色機，前後包圍，手中有劍。

粉紅色，同樣啟動光束劍，從掌心伸出。

「跟我回去，死八婆！」

「唔唔，這才叫坦誠——」

她舉起劍，指向曾經的戰友。

「現在，齊上吧。」

所有黑色機，同時出手。

芙拉姆帶來的部隊，並非尋常。

吉爾斯貝因，最新型，X-巡遊者的專用機。

比起賽達斯，先進一整個世代。

最好的士兵，加上最好的機體。

但它們敗了，毫無還手之力。

那個女人，甚至還有餘力，留有活口。

就像那一天，她們一同見到的，那台機體。

「避開駕駛倉？甚麼時候開始，連你也這麼幼稚？」

「唉啊，你就這麼希望，我切了你的人？」

幾個瞬間，荒野上，就只餘下她們。

劍鋒交錯，在螢幕上，濺起無數火花。

「那些是你的人！」

「哦，所以你才沒升職，副隊長？」

感應炮，從四方包圍。

庫德莉雅頭也不回，預先把機體，帶離它們會射擊的位置。

「八大法師是你的，之後也是你的，只要你肯回來！」

「我們是最後的八大法師了。」

「我們再培訓新隊員！」

「然後呢，讓他們再死一次？」

「……他們是為了維根而犧牲！」

「這種犧牲，有意義嗎？」

「讓同胞成為人類，那就是意義！」

「哈——」

賽達斯劍指身後，把一座感應炮切成兩半。

「維根沒有人類，只要伊傑康特，還坐在那個位置。」

「那是你的祖父！」

「他處死了我媽媽。」

那一瞬間，法爾西亞的動作，慢了一拍。

她沒有錯過機會。

切斷對方右臂，再以光束加農砲熔解對方雙膝。

勝負已分。

「……是真的嗎？」

官方說法，伊傑康特大人的長女，死於地球種的暗殺。

但芙拉姆很清楚，維根的歷史紀錄，比報紙更不能信。

報紙，起碼日期能看。

「你以為我這段日子，就只是鬼混啊？」

自她不辭而別，總共過了三百九十八天。

「之後呢，你要做甚麼？」

兩台機體靠近，庫德莉雅沒有攔阻。

總要留兩台當回收，要人徒步走回去，實在太慘了。

「我要去地球。」

「投靠地球種，然後當一個叛徒？」

「不——」

她看著螢幕，然後笑了。

「我要成為阿格尼。」

「阿格尼已經死了。」

「你我都見過，它是存在的。」

「……那只是扎夫特的新型機。」

「它終結了那場戰爭，以最簡單的方法。」

螢幕另一邊，芙拉姆點了點頭。

「嗯，很好，你終於瘋了。」

「哈——」

她抬起頭，讓監視器拍向天空。

夕陽西下。

紅色的月，隱約可見。

「那肯定是遺傳。」

P.D. 323。

自阿格尼．凱耶拯救世界，結束厄祭戰爭，已經過了三百二十三年。

自末日號角正式向維根宣戰，已經過了四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