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月光靜靜地灑落在女兒國的宮牆上，映照出宮殿輪廓的淡淡銀邊。四周的守衛依舊井然有序，然而在這平靜的夜色之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悄然行動。

沙悟淨貼著牆壁行走，腳步輕盈無聲，他的心跳穩定而急促，肌肉繃緊，整個人進入戒備狀態。從聖泉逃脫後，他並未立即離開女兒國，而是潛伏在暗處，等待最好的時機。

他必須離開，他不能再被情慾束縛。

女王的話仍然縈繞在他的腦海：「你已經屬於我了，你不會走的。」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深吸了一口氣，甩開腦海中那些不該有的雜念。他知道，自己再不離開，就永遠走不了了。

可是……真的能走嗎？

當他踏出宮殿的暗道，走進夜色的瞬間，他的心底升起了一絲不安。

這份不安，來自他自己。

——來自他對女王的牽掛。

沙悟淨喘息著，雙手輕輕鬆開女王的纖腰，銀白色的長髮貼在微濕的肌膚上，胸膛起伏不定。懷中的女王雙眼緊閉，呼吸綿長，身體仍殘留著餘韻的顫抖，肌膚染上一層淡淡的潮紅，顯然已經徹底昏厥。

這是他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住體內仍未完全消退的悸動，伸手撈起一旁的衣物，動作輕柔地披上，目光落在女王的臉龐。

他應該趁現在離開，趁她無法再阻止他之前。

然而，當他轉身踏出聖泉的瞬間，耳邊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站住！」

沙悟淨的瞳孔微微一縮，猛然抬頭，便見數名手持長槍的衛兵圍住了出口。

「還想逃？」領頭的衛兵冷笑了一聲，「擅闖聖泉之地，還玷污了我國王，現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沙悟淨眉頭微蹙，體內的靈力仍然受到春藥的影響，無法完全運行，若正面衝突，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把他押回寢宮。」衛兵揮了揮手，「等女王醒來，自有定奪。」

他咬緊牙關，知道此刻反抗無異於自討苦吃，最終只能任由他們將自己押回宮中。

「女王，該醒來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低語，女王的眉頭微微蹙起，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擔憂的臉龐。

「……雁兒？」她的聲音微啞，喉間仍殘留著情慾過後的沙啞與疲憊。

「您昨夜暈倒在聖泉邊，我們不敢擅自移動您，只能等藥效自行退去。」雁兒輕聲說道，「剛剛衛兵來報，說已經將沙悟淨擒回，現在關在寢宮。」

女王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恢復了冷靜。

「他醒了嗎？」

「已經醒了，但……一直沉默不語。」

女王靜靜地看著水面，聖泉依舊波光粼粼，彷彿昨夜的荒唐從未發生，可她的身體仍記得那股翻湧的悸動，還有他埋首在自己體內的狂熱。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鎖骨，指尖輕觸那抹被他吮吻出的痕跡，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去把他帶來。」

「夜深了，你還想往哪裡去？」

低沈而熟悉的嗓音響起，帶著冷冽的威嚴與難掩的傷痛。

沙悟淨猛然抬頭，便見女王立於門前，黑髮輕垂，金絲衣袍在燭光映襯下顯得格外莊重，可她的眼神卻比夜色更加深邃。

「女王……」

他低聲開口，嗓音仍透著一絲沙啞。

「你真的要離開嗎？」她走近一步，目光落在他身上，「昨夜的一切……對你而言，真的什麼都不算嗎？」

沙悟淨沉默了，指尖微微蜷縮，他的心跳加快，彷彿有一根無形的鎖鏈緊緊纏住了他的靈魂。

他不想騙她。

昨夜，不只是她在佔有他，他同樣渴望著她。

可是——

「這不該發生。」他的聲音低啞，咬緊牙關，「我是取經人，我的使命是去往西天，我不能留在這裡。」

女王的笑容慢慢消失，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一笑，卻透著苦澀的無奈。

「使命……」她低語，眼神微微閃爍，「你甘願背負使命，卻不願意留下來陪我？」

「我不能。」

「真的不能，還是不願？」

沙悟淨的心猛地一震，他抬頭看向她，卻見她的眼中沒有怒火，只有壓抑的悲傷與絕望。

「這場情慾……你當真可以視若無睹？」

「……」

沙悟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最終緩緩開口：「讓我走吧，女王。」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最後卻只是輕輕收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你若走了，便永遠不許回來。」她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絕望的痛楚，「這輩子，都不許再見我。」

沙悟淨心頭猛地一震，胸口隱隱作痛。

「這是你的選擇？」她最後一次問道，眼神仍然充滿希望，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

「是。」

女王的眼神徹底暗了下來，她後退一步，輕輕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最後的尊嚴。

「好。」

她揮了揮手，示意門外的侍衛：「放他走。」

沙悟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踏出了寢宮的大門。

這一次，她沒有再挽留。

這一次，是真正的離別。

然而，就在他踏出宮門的瞬間，體內的悸動忽然湧上，炙熱的熱潮再次侵襲全身。

他猛然停下腳步，雙拳緊握，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靈泉的詛咒……

真的結束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走，步伐堅定而決絕，卻在夜色之中，留下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宮殿之外

當沙悟淨走出宮門時，一名宮女已靜靜地站在石階下，目光低垂，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離去。

「大人……」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猶豫，「女王說，若您真的決定離開……請不要再回頭。」

沙悟淨的步伐微微一頓，喉嚨有些發緊。

「……我知道了。」

他的語氣低沉而堅定，沒有再多說什麼，邁步踏上離開的道路。

宮門緩緩關上，將他與女王徹底隔開。

這一次，他真的離開了。

沙悟淨的步伐穩健而沉重，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自己的心上，將某種無形的情感深深地埋藏。他不回頭，不去看女兒國的城牆，不去回憶昨夜的一切，他知道，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他走出王宮，穿過蜿蜒的街道，來到城門前。守衛的女兵們並未攔阻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昨夜仍在女王懷裡沈淪的男人，如今卻選擇了離開。

她們的目光帶著些許同情，卻沒有人出聲，因為她們知道，這是女王的決定。

「你若走了，便永遠不許回來。」

女王的聲音依舊縈繞在沙悟淨的耳畔，讓他的心跳微微停滯了一瞬。

他緊緊握住拳頭，加快腳步，想要快些離開這座城池，快些擺脫這場禁忌的情劫，快些回到那條屬於自己的取經之路上。

可是，當他踏出城門的那一刻，他仍舊無法抑制心中的一絲動搖。

他真的能夠忘記她嗎？

真的能夠將昨夜的情慾拋諸腦後，將她的溫柔與執念遺忘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向前走去，直到身影逐漸消失在荒野之中。

女王的寢宮

宮門關閉的那一刻，女王靜靜地站在高塔之上，凝視著遠方。

她沒有哭，沒有挽留，沒有流露出任何悲傷的情緒，然而，她的指尖卻微微顫抖，掌心緊緊地握住了一塊玉佩，那是昨夜沙悟淨留下的信物。

「你走吧……」她輕聲呢喃，嘴角微微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但這一生，你的靈魂……永遠無法離開我。」

她輕輕將手覆上小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女兒國的傳說，仍在繼續。

然而，沙悟淨並不知道，他已經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一個無法抹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