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迅速地打擊完第二車輛集用場之後,雪奈她們並沒有多做留念,而是迅速地衝出了營區,重新地踏上了曠野的土地。
雪奈、筱舒黎、維賽可、圖米拉。
所有人都衝出了營區。
當她們一走出營區互相匯合之後,雪奈便立即開始了部屬:「維賽可,妳跟我一起走,圖米拉,妳和筱舒黎一起行動,盡快地跟上。」
雪奈將隊伍拆分成兩組,讓圖米拉跟在筱舒黎後面,而自己則與維賽可組成一隊。
「好唷。」筱舒黎沒什麼意見。
決定一個隊伍行進速度的人,通常是那個最慢的成員,而筱舒黎就是那個尷尬的角色,相較於其他成員,她腿短。
圖米拉沒有出聲,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輕輕的拍了拍縮在她身邊沒有說話的金髮小女孩,呼喚著她的名字:「維賽可。」
「啊!是的!」
原本低垂的頭顱猛地抬了起來,她金黃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姊姊們,有些懊悔於自己的恍神。
「小維,跟在我身邊,我們要離開了。」
雪奈注視著這個女孩,帶著她向遠方奔跑了起來。
紅色的頭髮隨風飄揚,比她略矮的那個身影,則搖曳著金色的綢緞。
雪奈與維賽可在滾燙的柏油路上奔跑著,在較遠的後方,還跟著筱舒黎與圖米拉。
在進行了基礎的交流之後,雪奈對維賽可也有了一些基礎的了解。
她發現這個孩子的武裝力量全面到一種很誇張的地步。
作為鼬鼠式空降戰車,她的主武器居然有四種。
除了防空用的刺針飛彈以外,還搭載有拖式二型飛彈這種高端反戰車飛彈的能力,撇除這兩個高殺傷性武器,她還有著30MM口徑的機砲,以及120MM口徑的迫擊砲可以使用。
從空中防衛到反制裝甲力量,不論是自我防衛還是遠程支援,每一項,她都有著充足的火力性能。
不只武裝齊全,維賽可跑的也很快,時速高達80KM的她,跑起來甚至比雪奈還要快上一截。
而且,雪奈還發現,維賽可偵察能力也相當出色。
她的小地圖明顯比其他人更大,雪奈的小地圖頂多標註半徑十公里內的敵意目標,維賽可則是可以直接標註半徑二十公里內的各種單位。
而根據維賽可所說,古莉塔妮能標註的範圍更廣,半徑五十公里內的東西都一覽無遺。
古莉塔妮……她們之中移動速度最快,也是唯一個能飛的人。
KA-52武裝直升機,她搭載有足以發起覆蓋式打擊的火箭彈,還能發射大量的反戰車飛彈,除此之外,還有機砲之類的基礎武裝。
甚至,她的防空導彈,攻擊範圍比維賽可還要廣。
由於她足以獨當一面的火力,以及遠超她們所有成員的機動性,古莉塔妮先一步被雪奈派往那個建築群裡建立據點。
『我已經整理完這片區域了,來我所在位置的建築匯合吧。』
這是稍早古莉塔妮發給雪奈的訊息。
從營區到附近的家屬安置社區,兩者之間的距離相距也才一公里左右,雪奈與維賽可的速度比較快,很快的就衝入了社區之中,一踏入這片住宅區,雪奈就察覺到了古莉塔妮留下的痕跡。
社區大門口的保全人員被打死在崗哨上,使用的武器火力很強,可能是機砲,一發威力十足的彈藥貫穿了整個哨所,將那人攔腰斬斷,將他打死在了座位上。
崗哨旁邊的伸縮鐵閘門像是被什麼怪物暴力撕開一樣,敞開著一個通道,那鐵閘彷彿被粗暴對待的塑膠玩具一樣,扭曲的擠在一起,看樣子是完全失去了工作能力。
雪奈甚至可以想像到古莉塔妮射殺守衛後,信手撕開鐵閘的樣子。
「……」
紅髮的少女感覺到衣角傳來拉扯的感覺,她低下頭去看,維賽可拉著她的衣服,縮在她的背後。
雪奈輕輕的拍了拍維賽可的小腦袋,她將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解開,然後用那漆黑的衣角包裹住了維賽可的上半身。
用衣擺遮住女孩的視線之後,雪奈又將手掌輕輕地按在維賽可的肩膀,帶著她緩步的走入了這個社區。
維賽可對屍體的接受程度,遠沒有雪奈她們來的高。
在衝出營區的時候,雪奈就已經察覺到了,維賽可對於殺死敵人說不上排斥,但並不像她們幾個一樣毫無感覺。
隨著雪奈逐漸向著社區的深處靠近,她對古莉塔妮的行為感到十分的困惑。
從倒落的屍體與其身邊擺放的武器來看,古莉塔妮應該沒有遭遇太過強烈的抵抗,社區內部應該只是拿出基礎的輕武器,如手槍、步槍一類的兵器做了簡單的抵抗,但並未有成建制的反抗行動。
可是社區並沒有被清空。
雪奈可以清楚地從小地圖中看到,在許多建築的位置,都還有『敵意單位』存在。
也就是說,古莉塔妮既沒有遭遇成建制的抵抗,也沒有肅清整個社區。
那她在這段期間都做了些什麼?才會放心地告訴雪奈,自己已經『整理完』這個社區了呢?
雪奈很快就有了答案。
當她看見一個男人被綑在屋頂上,虛弱的掙扎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了。
那些還留存在社區裡面的『敵意單位』,並不是在屋子裡面躲著,而是被古莉塔妮抓到了屋頂上捆了起來。
「嘖……這是在搞什麼?」
雪奈輕輕的嘖了一聲,也說不上為什麼,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她的胸口湧出,她帶著維賽可,朝著古莉塔妮所在的位置狂奔而去。
在一棟狼藉的房屋內,古莉塔妮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走著。
她走到一個癱倒在地的男人身邊,居高臨下的凝視著眼前進氣多,出氣少的男子。
然後,她側過臉,看向她的左側,那是一個關著門的房間。
「嗯,那裡啊。」
輕輕的笑了一聲,亮青色的眼珠轉動,她不再去看那個已經意識矇矓的男子,而是抬起腿,緩步走向那個房間。
「嗚……嘔……等等……」
虛弱又顯得氣力不足的聲音從女孩的背後傳來,女孩停下腳步,她抬起下巴,略為將臉轉向後方,側眼看著那個癱瘓在地上的人兒。
「咳……妳到底是誰?」
滿口的血沫導致他的詞彙模糊不清,男子又嗆又咳的詢問,只換來女孩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一腳踹在那扇門上,半條腿都插入了門中,女孩挑了挑眉毛,看著被自己弄壞的木質房門,緩緩地抽回自己卡在木門上的腿。
然後,她一個側身,撞進了房間內,整扇門都被她給撞了個稀爛。
「唷?」甩了甩身上的木屑,女孩看向房間的深處,看著那個縮在床邊的女人,她看似陽光的笑了笑,她抬起手,修長的五指張開,隨著手掌輕輕的搖動,彷彿是在和鄰居打招呼一般:「妳好呀。」
「妳老公……唉,不對,嗯……算了,反正那個男人受傷了,妳去給她治一治。」
聽到女孩前言不搭後語的描述,那本蜷縮在床邊的女人飛奔出房間,然後就聽那走廊外傳來一陣驚呼與哭號,女孩有並不去理睬,反而是盯著這房間看。
可愛的壁紙,用泡棉包裹的牆角,鋪在地上的軟墊,還有一個木質的搖藍。
女孩用手指捲起一卷亮青色的髮絲,看著那青色的綢緞盤在自己指尖又緩緩散開的樣子,她將手又插回背心的口袋,不慢不緊的回過身。
打量了一下自己撞破的洞口,她矮著身子從那扇爛門中間的洞口鑽了出去,回到了走廊。
一出門那個女人扶在男人的身上哭泣著,女人緊緊地摟著男人的身體,吟嗚的哭聲止不住地在走廊上迴盪,她停在那裡,站了個三七步。
古莉塔妮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
「為什麼……」哭泣的女子伸出了顫抖的手,拿起了男人身旁的手槍,從男人的腰帶上抽起一顆彈匣,給手槍裝上了子彈,她緩緩地站起身來,將槍對準了那個站在一旁的青色女孩,顫抖的聲音停不住的質問:「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古莉塔妮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連手都沒有從口袋裡拔出來。
女人的呼吸讓胸口起伏不定,她肩膀高高的聳起,那是畏縮和害怕的象徵。
槍聲響起,接連不斷,有好幾顆子彈打中了那個女孩,而有幾發則丟失了目標。
扭曲的彈頭掉落在地面,響起了幾顆咕盧的聲音,那個毫髮無傷的女孩歪了歪頭,輕輕的嘆了口氣後,又平淡地說道:「打夠了嗎?」
「怪物……」
女人顫抖的雙手再也拿不穩那支已經沒有子彈的槍,無力地垂下,整個人也跌落在地面,低垂著自己的腦袋,沒有了任何動作。
「哭啊?居然會哭?」女孩看似陷入困惑之中,喃喃自語的說道:「真不可思議,明明就會哭,在炸毀別人村莊的時後,卻一個個都在笑。」
「古莉塔妮。」
一個冷肅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一個身著黑色軍裝的紅髮少女緩緩地走了過來,她冷著一張臉,緊緊地皺著眉頭。
「妳在幹什麼?」
「啊,雪奈。」面對來者的詢問,古莉塔妮恢復了懶散的態度,她一臉不在乎的向她打招呼道:「妳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