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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旅途、鋼鐵要塞》第十四章:進逼
  那是一張頗大的螢幕,空拍機將解析度頗高的影像投射在會議室的眾人面前,無線電傳來嘈雜的聲音在沉默的空間回響,所有人都緊閉著雙唇死死的盯著螢幕上那些燃燒的建築。

  一名中年男子死死的釘著那些傳來即時影像的螢幕,以及那些標註著各地狀況的地圖,他手下的人正在與他匯報戰場局勢。

  「將軍,『鯨魚』指揮部隊在盧杰娜廣場構建了防線,目前正在和民兵隔街對峙。」一名站在旁邊的青年,指著釘在牆上的盧杰娜城市地圖講解道:「裝甲部隊已經抵達了,正在和『鯨魚』建立聯合防線。」

  「另外,阿舒亞賣場正在激烈交火。」男子繼續的講解,他一邊用圖釘和棉線標註出目前部隊所在的位置,一邊陳述著當年的戰局:「兩邊都有大量的民兵聚集,阿舒亞賣場和盧杰娜廣場的周遭建築,都在民兵的掌控之中,他們用路障封鎖了附近的大型道路,支援部隊很難靠近。」

  「『虎鯨』的狀況非常惡劣,賣場的一樓已經被民兵佔領,『虎鯨』目前已經組織部隊重新在二樓建立防線,現在民兵們正在砲擊賣場的外牆,『虎鯨』他們有大量的傷患,在支援抵達前無法進行轉移。」男子指著賣場周遭的建築和道路說道:「大多數進入盧杰娜的部隊都已經開始向這兩個據點靠攏,但民兵在各個路口設置了相當綿密的火力網,部隊的移動相當困難。」

  聽完基礎的簡報後,中年掃視著會議室中那些懸掛的螢幕,他將雙手撐在桌上,開口詢問道:「追蹤到『紅翼』的蹤跡了嗎?」

  「不能確定,但依照目前『紅翼』的移動軌跡,她應該正在朝盧杰娜市中心靠近。」另一名正在台下與各種紙本奮戰的人立刻給出了回答。

  「繼續查,一旦發現『紅翼』的位置,就立刻使用飽和空襲將她消滅。」中年指揮官瞇起眼睛,做出了基礎的布置:「繼續讓裝甲部隊繼續掩護步兵互相靠攏,空投彈藥到屋頂,他們必須堅持到天黑之後。」

  「將軍,目前交火狀況非常激烈,部隊運動恐怕有困難。」一旁的一位男子提出了他的擔憂。

  「那就由戰車配合步兵,拔除那些火力點。」中年目光熾熱的看相提出疑惑的部下,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地做出他的部屬:「另外通知建立據點的各單位,讓他們標記敵對勢力的建築位置,讓陸航出動導彈,把那些火力點都摧毀。」

  「長官。」

  一名正在操作無線電的青年突然用略高的聲音喊道。

  所有的人都看了過去,那些將校們用著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那名青年張了張嘴,好像有些尷尬,但他很快地就反應了過來,開始了他的報告:「『鯨魚』說有一台戰車被擊毀了。」

  「什麼?」

  一個懷疑中帶著點愕然的聲音迴盪在聲音嘈雜的會議室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

  階級最高的那名中年人最先反應了過來,他皺著眉頭,指示道:「接上『鯨魚』的無線電,然後把盧杰娜廣場的畫面調到中央。」

  會議室的螢幕很快就接上了盧杰娜廣場的畫面。

  畫面很快就聚焦在一輛被徹底炸毀的戰車上面,那台戰車的炮台和車身已經分離,持續的燃燒的車體燒得焦黑,這是彈藥架殉爆的結果。

  中年拿起話筒,死盯著螢幕中燃燒的戰車說道:「『鯨魚』,報告狀況。」

  『他們有反戰車導彈!』

  當通訊的聲音大聲地在回響在會議室,眼前的一切都不容否認。

  只見一棟建築中突然射出一個搖擺的火球,它不慢不緊的朝著一輛已經在冒煙的戰車飛去,準確的撞在了那台戰車的側面,在絢爛的火光閃爍之後,爆炸和煙幕吞沒了這台戰車。

  『他們在這裡等我們!這裡到處都有重武器,他們在這裡布置有106口徑的無座力炮和反戰車導彈,我們的戰車部隊完了!』

  『叫空軍過來!不然我們會全滅在這裡!!』  

  「『鯨魚』,冷靜點,後續的支援部隊正在趕往現場。」一名操作無線電的人員拿起話筒,回應到:「自走砲也會在提供你們火力支援,你能報告打擊座標嗎?」

  『放屁!讓直升機過來!沒有空中支援我們全部都要完蛋!』

  「……」

  中年瞇著眼睛看著一片悽慘的建築,他掃視著那些地圖和標記,用拳頭抵著下巴,目光閃爍的沉思了數秒,然後,他瞪大了雙眼,並坐直了身子。

  「讓他們撤退。」這名老練的指揮官低下了頭,然後低沉的下令道:「讓『鯨魚』立刻帶領部隊離開市中心,往阿舒雅賣場的陣地靠攏,馬上。」

  那人驚訝的回頭看向了他的長官,他張了張嘴,半餉都沒有說話,旁邊的一位參謀看了他一眼,立即接過話題,向著那位中年人說道:「將軍,他們正在交火中,雙方過於靠近,這種情況是無法脫離戰鬥的。」

  「校準砲火覆蓋整個廣場,讓空中支援優先支援『鯨魚』,再派裝甲車接應他們撕開包圍網。」中年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的命令到:「他們必須立刻離開那個鬼地方。」

  一旁的一名參謀連忙上前說道:「將軍,如果我們失去這個據點,盧杰娜的市中心會失去控制的,那些處於市中心其餘的部隊全部都會陷入危險。」

  「控制?你看到了嗎?他們的部屬遠超我們的預估。」中年將軍回頭看向那名參謀,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們太深入這座城鎮了,我們現在該做的就是收縮部隊,然後重新評估狀況。」

  那名校官看了看螢幕上燃燒中的戰車,然後點了點頭答應道:「收到。」

  命令已經下達,會議室很快地就運轉了起來,火力的協調,支援部隊的部屬,以及打開包圍網的方案很快就完成了制訂,並下達給了正在交火中的前線部隊。

  一名無線電操作員拿起了話筒,語調平穩地說道:「『鯨魚』,這裡是指揮部,你能率領隊伍撤離嗎?」

  『去你媽的!我們正在交火中!』

  「你們必須脫離,後續支援的裝甲部隊正在從北部街區靠近,指揮你的部隊與他們會合,你們的目標是阿舒雅大賣場。」

  『讓他們自己靠過來!我們的戰車都被摧毀了,走出建築就是送死!』

  「嘿,鯨魚,冷靜──」

  『喔,天啊!』

  廣場上,交火的烈度開始直線上升。

  伴隨著直射火力的輔助,人群開始朝著建築發起衝鋒了。

  報銷的戰車,蜂擁的人群,因子彈橫飛不時濺起塵土的廣場,火箭彈、無坐力炮,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彈藥轟炸在冒煙的建築上,使著殘缺的大樓噴出混濁的粉塵。

  重武器的射擊,在空中拉出長長的軌跡,建築被炸得碎塊橫飛,在這些直射武器的砲轟下,最先衝過廣場的是一個紅色頭髮的身影。

  那絕非是人類應該擁有的奔跑速度,只見那個看似年幼的女孩用力一跳,宛如砲彈發射一般的在畫面中拖出赤紅的殘影,她一頭栽進了建築的二樓窗戶。

  『紅翼!!』

  『這裡是二樓B號房間,紅翼在這裡,重複──』

  緊接著衝過廣場的是一個淡藍色的女孩。

  她一頭撞進上了那片佈滿彈孔的牆壁,垮落的水泥牆,掀起一陣塵土飛揚。

  『啊!!那是什麼!?』

  『支援!需要支援!有人聽到嗎!?廣場的防線不行了!』

  緊接著,人群湧了上去。

  帶頭的是一名赤手空拳的黑髮女孩,她圍著一抹方巾,衝在人群的最前方。

  『有人在嗎?他們要進來了!』

  『請求空襲,請求空襲!』

  『直升機呢,我知道你們就在附近,為什麼不靠近!媽的,空軍都在幹什麼───』

  「……」

  嘈雜的聲音迴盪在沉默的會議室,為首的將軍雙手撐著桌子,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冰冷的螢幕,看著那燃燒的建築,以及不斷湧入建築的人群。

  片刻過後,他下達了他的命令。

  「通知本部,申請第三作戰區戰備部隊的支援。」

  「調用火炮部隊,轟炸廣場周遭的所有建築。」

  「通知正在空中支援的航空單位,全力支援阿舒雅賣場的『虎鯨』。」

  「命令所有還能移動的單位,盡力向阿舒雅賣場靠攏。」

  「把『鯨魚』指揮的第七、第九、第十三作戰小組,從作戰單位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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