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早餐沐英選了一間有歷史的經典老咖啡廳，「這也是我第一次來Z鎮時第一天早上來的咖啡廳。」像是在說著秘密般眨著眼。有種古靈精怪的俏皮。

一身連身的寬褲，露出了一截腰。捲髮扎了半包頭，瑠野覺得沐英有種壞男人的感覺。

在正裝外，沐英的服裝風格多變，她不知道瑠野喜歡她什麼，但卻有可能並不喜歡實際的她，真正的她，可能不是他內心的那個模樣。

在沒有客套和距離之下，如果瑠野還喜歡她，那再看以後，沐英是這麼認為的。她的優缺點，她的喜好，她的生活，自然和原本的她。

如同瑠野先前向她介紹餐廳的料理，沐英也對瑠野介紹著這裡的菜單。哪幾個推薦或可以嘗試的。

這些事物都是新鮮的，對瑠野來說。這是他意義上第一次出國旅遊，排除以往跨國賽事和工作因素的話。不同環境、不同風景，在不同風格的餐廳內，以及不同的人。

瑠野聽得很認真，「好像都很好吃。」他笑。

「你也可以每天都來吃。」她笑。

「那就失去嘗試其他間餐廳的機會了。」瑠野說。又看了一下菜單，「這兩個吧。」

「選其他間餐廳，也是失去再來嘗試這裡的機會。」沐英說。

「這是繞口令嗎。」瑠野問。

「不是。」沐英說。

等餐的時間，兩人各自滑著手機，「預報說明天可能會下雨。」沐英難得的皺眉。

瑠野看看窗外，今日的確有變天的顏色，沒什麼陽光。

「要改成今天去灣邊嗎？」瑠野問。

算算離開咖啡廳的時間，再到海灣去，會有點偏晚。但還能接受。沐英點頭。

雖然是海灣，但水的流速極緩，像是湖一般，這地方沒什麼遊客，算是偏向私人地的環境。在灣中的小艇數量並不多，兩人在教練的指示下換上裝備，從休憩的木屋中拉了各自的小艇進到灣邊。

風景美不勝收，划著小艇可以到人煙罕至的地獄，遠看未有人煙的小島上野兔蹦跳，清澈的水下則有點點海星貝殼，四處望去，一望無際，陰雲下的遠方家戶亮著燈，在迷茫中透著溫暖。

瑠野學划艇的速度很快，沐英笑嘻嘻地對他說，「都趕上我啦。」

「沒有。」瑠野說。

「這不用謙讓。」沐英說，「不認真會被水流沖走哦。」

灣上多少寒冷許多，沐英拉低了皮帽，教練划著小艇過來，從熱水壺中倒了暖身的熱飲給他們。

喝完了熱飲，教練要瑠野把小艇靠過去沐英那方，「幫你們拍個照。」教練說。

兩人正規正舉的擺出姿勢露出笑容。

「難得今天天氣的關係，身後的雲彩很美哦，要靠近親近一點嗎？」教練說。

聞言的瑠野看向沐英，像是不知所措。沐英也看向他。她知道一同旅遊難免會有很多肢體上的接觸，有心也好無意也好，是的，她知道。

調整了一下小艇的方向，沐英側身向旁伸手攬住瑠野的肩，瑠野順著沐英把重心移過來。見瑠野傾過的肩和靠近的臉，沐英忽的湊近，鼻尖像是點在他的頰邊，像是輕點，又像是要吻他。

一連串的動作很快，教練也拍得很快。

教練看著自己的作品，表示滿意，「絕對幫你們拍了一張唯美的照片。」

聽見教練拍好了，沐英移開臉。

退去的鼻尖及若有似無的停留和呼息，鼓動著心跳。教練把手機遞給沐英，沐英看完傳給瑠野，然而還沒看照片，瑠野就先聽見自己的心。

照片中的雲彩紫中帶橘漸層粉。像是婚禮的禮炮，包圍在新人身上，鋪灑瀰漫兩人，而遠方山巒堆疊如層，水浪清淺，如同氤氳的煙霧。

瑠野看向沐英的靦腆透出了心思，表情說明了喜歡與愛慕。

沐英無所顧忌的俐落，則點燃照片的情緒，呈現了兩人肢體表情中的感情。

在回程的車上，瑠野看著照片，抬起頭，「我很喜歡這張照片。」

「謝謝你。」

「不客氣。」沐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