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出了房間。

我被甩在牆上，掉了下來。

落地時，我折了一隻腿。

但我沒哭。

蟑螂不會哭。

我拖著傷腿，在地上轉了兩圈，畫出一個愛心的形狀。

「我是真的……想讓你覺得我可愛。」

門外傳來腳步聲。

男孩帶著一位龐然大物回來了。

那是一個全副武裝的成年女性。

手裡拿著一瓶殺蟲劑。

她的眼神如同審判。

男孩則在旁邊說：「牠真的飛我臉上了，媽！那畫面我會記一輩子！」

我站直身體。

像人類婚禮上的求婚儀式。

我把第二片花瓣舉起來。

那是馬桶旁邊另一邊撿的，這片比較完整。

我用斷掉的那條腿，努力擺出心型姿勢。

「可愛嗎……？」

啪。

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噴中我。

像水，又像霧。

好癢。

好痛。

好想哭。

只覺得整個世界瞬間變得模糊。

頭暈暈的。

有點像薄荷，又有點像死亡。

眼前變黑了。

但我聽到男孩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