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林昀睿下班後沒直接回家，而是繞去了陳翊工作的按摩店。

「您好，有預約嗎？」櫃檯小姐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親切。

其實自從兩人交往後，他就沒再光顧過這裡了。平常身體不舒服，陳翊都會在家幫他處理，自然也就沒必要再回來。更別說，他也樂於獨佔對方的專業手勁。

因此，櫃檯小姐並不認識他。

「有的，十點半，林先生。」

「林先生，兩個小時的油壓，指定十號師傅對嗎？」

林昀睿點點頭，語氣平靜地走到候位區坐下，內心卻忍不住偷偷期待：

不知道等下陳翊看到他，會是什麼反應呢？

「您好，林先生嗎？我們先換個鞋喔。」

那熟悉的聲音一響起，他就知道人來了。

其實陳翊在從內側走出來時，一眼就看見坐在那裡滑手機的小狐狸了，只是周圍還有同事，他維持一貫的專業神情，沒多說一句話。

欸，反應這麼淡？現在是在裝不認識是不是？

林昀睿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乖乖換上拖鞋，心裡小小地咕噥。

原以為對方會全程裝熟練的陌生人，沒想到一進足湯區，狀況就開始不對。

那個假借按摩名義靠近的男人，不知在他鎖骨和脖子前側摸來摸去幾次了。

這根本不是按摩，是騷擾吧。

林昀睿癢得直皺眉，偏偏旁邊還有其他客人在泡腳，他也不好意思閃躲，只能強忍著直到終於進了包間。

門一關上，陳翊開口了。

「你怎麼突然跑來？有不舒服我可以在家幫你按啊。」

「就……想來試試看油壓嘛。」他語氣撒嬌，順勢撲進對方懷裡蹭了蹭，像是在補充電力一樣蹭得心安理得。「想給十號師傅服務～」語氣上揚，尾音像小動物的尾巴在搖。

「……你不要想在這裡亂來喔。」

陳翊一邊回抱他，一邊語氣警告。交往後這隻小狐狸的本性就越來越明目張膽，他可沒忘記。

說完就拿出一件油壓專用的紙內褲遞過去。

「怎樣才叫亂來啊～？」

林昀睿邊說邊脫衣服，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洗澡一樣。

「你……」

陳翊一時語塞，反射性轉過身去，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避開。

「都看過那麼多次了還害羞什麼啊～」

林昀睿笑著，一副得寸進尺的模樣，語氣甜得讓人心癢癢。

「上來趴著吧。」

在林昀睿換衣服的同時，陳翊已經俐落地把按摩床鋪好，毛巾整齊地鋪平，每一個摺角都像他處理感情時一樣穩妥。

林昀睿乖乖趴上去，卻沒照規矩把臉埋進枕孔裡，而是側著臉，看著對方準備的動作。

「想用什麼味道的精油？」陳翊打開抽屜，依序擺出幾罐透明玻璃瓶。「這裡有薰衣草、甜橙、玫瑰、還有檀香。要聞看看嗎？」

他把瓶蓋一個個打開，湊到床邊。

林昀睿伸長脖子，一罐一罐聞過後，指了指其中一罐。「我想要甜橙的。」

他鼻音輕軟，像貓一樣聞了香就決定好心情。甜橙的味道帶著熟成果實的微甜與陽光味道，在室內慢慢飄散開來。

「好。」陳翊將其他精油收好，低頭搓了搓雙掌，讓手心先暖起來。接著倒了一些甜橙精油進手掌，用手掌的溫度將油慢慢揉開。

柑橘的香氣混著體溫漫開來，感覺整個空間都變得溫暖而放鬆。

和平時的指壓不同，油壓時，按摩師的手掌會直接與肌膚貼合，那溫度、那觸感，從第一秒起就帶著某種無可逃避的親密。

「啊……手掌好熱喔……」

才剛把手放到肩胛骨上，林昀睿就忍不住發出輕哼，語氣裡帶著調皮與撒嬌的味道。

「我要先把精油推開喔。」

陳翊低聲說，語氣仍是他一貫的專業冷靜，沒有理會手下那隻試圖惹事的小狐狸。

他沿著肩線緩慢滑動，將精油推勻，橙香隨著體溫一點一點瀰漫開來。

待整片背肌都抹上薄薄一層光澤後，指腹才開始發力。

他以雙手掌心沿著脊椎兩旁的豎脊肌滑動，像在撫平整天的疲憊，也像在探觸更深層的緊繃。

油壓這種直接接觸肌膚的按摩手法，比指壓來得輕柔許多，但也更親密、更撩人。

林昀睿上了一整天班，身體本就有些疲乏，在這樣溫熱的按壓中，意識漸漸浮起沈沈睡意，彷彿正要墜入夢鄉中。

但陳翊不打算放他那麼快入眠。

他的雙手越過腰窩，停在骨盆邊緣，指腹壓住臀大肌與髂骨交界的地方，稍稍加深了力道。

「嗯……」

沒有料到會被突如其來地按到敏感點，林昀睿一時收不住，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

「你幹嘛……！」

「這是放鬆臀部肌群，很正常的手法。」

陳翊依舊語氣平淡，手卻毫不猶豫地滑進紙內褲的邊緣，對準臀大肌按壓，像是真的只專注在「放鬆」。

「啊…啊…好舒服～～」

被撩得受不了的小狐狸突然反擊似地故意放大語調，呻吟得過於浮誇，像是故意挑釁。

陳翊皺了皺眉，將手抽出，啪地一聲，懲罰似地打了他屁股一下。

「別亂叫，等下有人進來關切。」

語氣淡淡，卻藏不住眼裡的笑意。

林昀睿趴在床上悶笑不已，尾音還帶著報復得逞的愉悅。

按摩慢慢來到了腿部。

相比指壓那種酸脹與深層刺激，油壓的觸感柔和許多，更多的是溫熱的釋放與放鬆。
但，有人故意把路線帶得太往內側走，就不只是放鬆這麼簡單了。

林昀睿敏銳地感覺到，那掌心滑過大腿內側時，不偏不倚地擦過了大腿根部，甚至……隱隱帶到了最敏感的地方。

那不是明目張膽，卻也絕對稱不上無意。

他一驚，身體緊了緊，連呼吸都滯了一下。

怕自己真的會因為這樣發出不該有的聲音，林昀睿乾脆把臉整個埋進毛巾堆裡，像掩耳盜鈴般壓低自己的聲音。

悶悶的一聲「唔……」還是從喉嚨裡滑了出來。

陳翊低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彷彿體恤他的忍耐般，手法忽然變得溫和些，沿著膝窩向下，改按小腿與腳底。

他知道林昀睿的工作常常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下半身的循環總是偏差。

陳翊指節輕推著他腫脹的小腿，力道恰到好處，一層一層地將緊繃揉開。

當拇指按壓到足弓時，林昀睿微微抖了一下。

是腳底的敏感，也是剛才殘留在大腿內側的熱度還沒散去。

他從毛巾堆裡抬起頭來，紅著耳朵瞪了陳翊一眼：「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的。」

「我哪有？」

語氣無辜，動作卻一點也沒停下。

「你……你最好是一直都這麼盡責地幫人放鬆內側……」

「放鬆哪裡，當然要看客人哪裡緊。」

語氣平穩得像在講專業，但嘴角卻壓著笑意。

「好了，翻過來正面吧。」

突然聽到要翻過來，林昀睿變得有點扭捏。剛剛起的反應現在還沒完全消退，有點不想直接翻過來讓他發現。

「怎麼？要我幫你翻嗎？」看林昀睿遲遲沒有動作，陳翊調笑的說著。這話說得又輕又慢，語氣溫柔得像哄小動物，但尾音壞得不行。

林昀睿咬咬牙，只能硬著頭皮自己翻身，整個人躺正的那一瞬間，幾乎感受到空氣凝了一下。

雖然紙褲還在，但某個地方的形狀太明顯，完全藏不了。

陳翊瞄了一眼，眼神沒什麼波動，卻在視線離開後，嘴角不自覺勾起一點笑意。

「我開始囉。」

他將雙手落在胸大肌上，力道穩定，一如平常。但這次掌心的位置乖乖按壓肌肉的外緣，力道專業、角度準確。

可那幾根手指卻沒那麼乖，時不時掃過林昀睿胸前的突點，像無意，又像故意。

不重，卻每次都剛好擦過神經最敏感的地方。

林昀睿緊咬著下唇，整個人繃得像拉緊的弦。

胸口一陣一陣泛紅，下腹也隨著刺激再次發熱、鼓脹。

「你……」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臉色漲紅，眼神混著怒與羞，但話卡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完整。

「嗯？」

陳翊低下頭，語氣極溫柔，像是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

「時間到了。」

他抽回手，語氣輕巧，「剩下的，回家再繼續吧。」

他說得雲淡風輕，卻留下整個人還在滾燙的小狐狸孤伶伶地躺在按摩床上、氣得牙癢。

「你！很！壞！」

林昀睿惱羞成怒地瞪著他，一邊迅速把紙內褲扯下來丟到旁邊，三兩下套好衣服。

不等陳翊說話，他就紅著臉、整個人像要冒煙似地衝出包間。

「你，你好，我要結帳……」

語速快得像要逃命，櫃檯小姐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已經塞了卡、結完帳、推門離開，幾乎落荒而逃。

包間內，氣味還殘留著精油的甜與曖昧的餘溫。

陳翊慢慢彎腰，撿起那條遺留在床邊的紙內褲。

指尖一捏，就感覺到上頭還有一小片溼痕。

他低頭看了兩秒，無奈笑了笑，將它丟進回收桶裡。

然而若林昀睿在離開時有回頭多看一眼，就會發現，其實陳翊也早就硬到不行。

被制服褲壓住的那處，輪廓明顯得驚人。

他不發一語，卻整場都在忍耐。腦袋裡想的卻是：

等下回家小狐狸不知道要怎麼發火了……

——————
小狐狸：跪著，給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