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抬頭,往頂樓看,最後還是決定先跑。
那群人不知道會不會追上來,還是趕快離開學校比較好。
跑出校門時,吹雪已經不在了,想找救兵也沒用。
這一帶沈卿都很熟悉,跑著跑著,她已經不知道要去哪了,又回到了起始點。
「啊啊啊啊!怎麼那麼倒霉啊!」
她把散亂的頭髮重新綁成高馬尾,轉頭看向波卡。
「所以……我的能力是……飛行?好吧,總比沒有好,但我比較想要像那個冰刃一樣的能力。」
沈卿沮喪的低頭,因此沒有看到波卡用力搖頭的樣子。
就在她埋頭抱怨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而且越來越近。
是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他的一隻手捂著手臂,指縫間流出鮮血。
沈卿快步躲到一旁的小巷子裡,看著男人腳步越來越虛浮,最後倒在地上。
猶豫一番後,她最後還是決定撿人頭。
男人喘著氣,嘴裡還怒罵著什麼,但她已經聽不進去,抽出短刀,就往男人的背刺去。
那種感覺,很明顯不是現實中的刀刺進皮肉的感覺,反而是軟綿綿的,像是把刀拿去切豆腐。
沈卿嚇了一跳,連忙把刀抽出來,但她發現男人的背上有很明顯的傷口,還在噴著紅色小噴泉,也就是說,她剛剛確實刺進去了。
是遊戲做的特殊處理嗎?
男人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鮮血流了一地,包括他手臂上傷口的血。
沈卿拿刀戳了戳男人的臉,沒有動。
她的眼前浮現一行字。
經驗值+1。
原來殺人就會有經驗值啊?
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沒有被血濺到,好奇怪。
不過,這個遊戲裡的一切都很奇怪,奇怪到讓她覺得,殺人似乎不是什麼大事,當人有這個認知的時候,要不是覺得毛骨悚然,就是覺得興奮不已。
而沈卿,似乎是屬於後者。
她收回短刀,在死去男人的背包翻找,發現了一把小刀,刀柄刻著精緻的紋路,好像還鑲了不知道是什麼物質的礦物,看起來十分華麗。
把小刀收進「倉庫」裡後,備註寫著:「吸血鬼小刀」。
吸血鬼是什麼意思,會吸血嗎?
背包裡其他的都是一些雜物,有打火機、手電筒,和一捆毛線。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不把雜物收進「倉庫」裡,大概是覺得這些東西沒有用吧。
沈卿把那些東西一一收進「倉庫」裡,看了一下男人。
「不能搶走他『倉庫』的東西嗎?」
她又用短刀戳了戳男人,自言自語地說著。
「裡面說不定有更有用的東西欸……」
波卡在屍體旁邊跳來跳去,不知道在幹嘛。
沈卿只能眼睜睜看著屍體慢慢變透明,最後消失不見,奇怪的是,地上的血跡依然留在那裡,觸目驚心。
她靜靜看著,緩了緩,然後站起身。
「去附近的公園看看吧。」
她對波卡說。
「看會不會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波卡趴在她的肩膀上,點了點頭。
沈卿去了一個就離她家不遠的公園,沒想到,那裡的人還滿多的,但是他們不但沒有互相攻擊,還友善的交談著,讓人懷疑這個遊戲的性質。
他們大概都是同一陣營的,所以才不會互相殘殺。
沈卿躲在一顆樹後偷偷觀察,然後,她看到一個人。
「吹雪!」
用氣音喊了一聲站在不遠處的吹雪後,她轉過頭,看到躲在樹後的女孩,輕輕一笑。
「沉青!好巧!」
沈卿跑到她面前,問:「這裡怎麼那麼多人?」
吹雪指了指公園正上方的一個大遊戲面板,它就這麼懸在空中,上面是空白的,沒有任何字。
「每天晚上,都會公佈一次遊戲中的玩家排名,以等級和經驗值為依據,越強的人排名越高。」
她剛說完,巨大的遊戲面板便跳出第一名的資料。
左邊是一張照片,照片中是一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少年,長得眉清目秀,如果忽略他的等級的話,真的會以為他是個普通大學生。
玩家:獄火
年齡:二十歲
異能:暗系
武器:無
等級:SSR
公園裡的眾人發出驚嘆聲。
「他沒有武器……」
「如果是暗系的話,的確不需要武器吧?」
「這個遊戲才發佈不到一個月欸……他怎麼已經到SSR了?好快……」
「肯定殺了很多人吧?」
「長得真好看,要是能拐來當男朋友就好了。」
遊戲面板的畫面持續變動著,跳出了前二十名玩家的資料。
第二名是一個紅色長髮的女人,第三名是一個披著黑色袍子的男人。
但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果然還是那個第一名。
如果遇到了,一定要直接讓波卡帶著她飛走。
沈卿抬頭看著那個懸在空中的遊戲面板,抿緊嘴唇。
吹雪站在她旁邊,支著下巴。
「第一名啊……真是瘋狂,竟然可以拼到那種程度。」
沈卿轉頭看向她,問道:「要成為第一名,是不是要殺很多人啊……?」
吹雪推了推臉上滑落的墨鏡,笑著回答她:「當然,那就是排名標準嘛。」
沈卿攥緊拳頭。
她本來沒想過要在這個遊戲裡達到什麼目標或成就,她只是一隻誤入了狼群的小羔羊而已。
但現在的她,是否也能披上狼皮呢?
不選擇殺人,就只能被殺,哪怕只是一個無害的F級玩家。
她抬起頭看向吹雪。
「我想要,成為第一名」
「不,不可能。」
「……」
剛萌生出來的小火苗,被一盆冷水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