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少年在學校被問「你男朋友是做什麼的？」——男人的兄弟們，開著黑車來祝賀期中報告成功

週五，蘇予一如往常，穿著乾淨整齊的制服走進教室，腳步穩、眼神淡，不惹人注目，卻偏偏總有人盯著他看。

不只是因為他那雙太過細長直白的腿，也不只是那張皮膚白到反光的臉。

而是他身上的那種氣質——靜得過分，卻又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特別是在這間高中裡，這種像會念書、又長得像小說男主角的傢伙，簡直是全校妄想的來源。

最近，更加劇了這種妄想的，是某條走廊上被偷拍的畫面：

蘇予被一個黑衣男子拉住手，對方高大、模糊、戴著墨鏡，還有耳環，嘴角上挑，看起來像是要從戀愛漫畫裡走出來的黑道系帥哥。

照片下方一排文字：
「這是誰？他男朋友嗎？」

從那天起，整個校內的八卦群組就炸了。

而今天這節公民課，終於讓事態發酵到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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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今天我們做一個『社會關係分享』練習。」

班導拍了拍手：「每人分享一位家庭成員的職業，順便練習口說與敘述結構。」

蘇予坐在第二排，心中默唸：「千萬不要點我……」

「蘇予。」

「……靠。」

他站起來，清了清喉嚨，儘量用最官方的語氣開口：

「我舅舅是……自由業。」

講完這句話，全班一片安靜。

然後，一個女生舉手：「請問是什麼樣的自由業？」

蘇予：「……」

另一個男生幫忙補刀：「他看起來很有錢耶，上次接你放學的時候，開那台是不是改裝過的車？」

蘇予開始冒汗。

「不、不，他不有錢。他、他很窮，真的……」

「那他穿西裝幹嘛？」

「他是、是……賣保險的……吧？」

「但他長得超不像賣保險的啊，他像會一拳打飛業主那種。」

「你們不要亂講啦！」

蘇予整個臉漲紅，坐回位置時心想：這些傢伙再亂猜，我乾脆轉學。

—

下課鐘一響，蘇予立刻逃出教室，想溜回家，結果剛走到校門口，就聽見一聲轟然巨響——

一排黑色車隊，穩穩停在校門外。

不是一輛，是整整五輛，每輛車都一樣黑、車窗貼膜，還外帶閃爍藍光的LED輪框（阿豹改的）。

車門「砰」一聲打開。

阿虎、阿剛、阿彪、阿賢，整齊劃一地走下車，全穿黑西裝、墨鏡、胸口別著一朵紅玫瑰。

他們站成一排，像黑幫婚禮伴郎。

然後，阿虎手舉紅布條：

「賀！本公司未來實習生蘇予同學，期中報告成功！」

蘇予當場快炸了。

「你們幹嘛啦！！這是學校！！！」他低聲吼，努力把他們往牆角推。

阿剛眼神一冷：「誰欺負你了？」

「沒、沒人欺負我！」

阿彪掏出一張名片：「我們是投資顧問公司，今天只是來慶祝小少爺表現優秀，正當行為，沒有違法喔。」

保全遠遠看了一眼，一臉「別惹這群怪人」的表情，轉頭去繼續抓吸菸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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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邊的學生們早就瘋了。

「你看到了嗎！！那群人是來接蘇予的！！」

「我天啊，那個看起來像幫派老大的男人……是他舅舅？真的假的？」

「怎麼可能……你舅舅真的那麼帥？我家舅舅上次喝醉還吐我一身。」

蘇予感覺自己這輩子最大的羞恥時刻，就是此時此刻。

他一把扯下布條，咬牙切齒：「我只是報告了一下我舅舅的職業，你們就開車隊來接我？」

阿虎：「這樣大家才知道你有靠山啊！」

阿賢補充：「對啊，舅舅的帥氣要被好好宣傳才行，少年！你不能藏私啊！」

男人這時才慢慢走下車，穿著那件蘇予最熟悉的舊皮衣，手插口袋，一臉無所謂。

「你今天怎麼樣？」

蘇予滿臉黑線：「你、你讓他們這樣搞，我……我以後怎麼做人？」

男人挑了挑眉，湊到他耳邊：「你不做人，那就做我的人啊。」

「……我想殺了你。」

「來，今天晚餐你選地點，我請客，還有你那報告我幫你印了十份，準備貼滿我們公司牆面，叫『預未來的第一步』。」

「……我要舉報你們。」

—

當晚，少年坐在車上，咬著吸管，氣還沒消。

但當男人側頭看他，問：「真的生氣了？」時——

蘇予還是撇過頭，嘴裡悶聲：

「……下次換紅布條顏色啦，太顯眼。」

男人笑了，摸摸他的頭。

「好，下一次——用金色的。」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