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F：蘇綰綰來到家裡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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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養中心的大廳裝修得像國中生畫的卡通教室，牆上貼著「給孩子一個家」的大字，旁邊還畫了一堆超過比例的笑臉太陽。

男人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像在談併購案。少年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領養資料冊，眼神卻一直往角落飄。

那裡坐著一個小女孩，穿著碎花裙、白襪子，頭髮用兩個丸子頭紮著，正捧著一隻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看書。

「她叫蘇綰綰。」工作人員壓低聲音說，「長得有點像你們家那位……唔，那位先生。」

「你是說我？」少年眨眨眼。

工作人員笑：「是啊，眼尾特別像。」

男人這時終於開口：「她喜歡書？」

「非常喜歡。之前有個家庭來試養，她不肯離開書櫃，被人硬拉走的時候還喊著『我要把哈利波特看完！！』」

少年立刻露出一副「這是我女兒」的眼神。

男人眼神微頓，看向角落的小女孩，又看了看少年。

「你決定了？」他問。

「嗯。我喜歡她。她很像我，也有點像你。」

男人點頭：「那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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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小女孩坐在車後座，抱著她的兔子玩偶不說話。

少年轉過身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女孩瞄了他一眼，說：「蘇綰綰。」

「哦～綰綰，那以後我可以叫你綰綰嗎？」

小女孩沉思三秒：「可以。但你是誰？」

男人冷不防插話：「他是你爸爸。」

少年：「欸你講得這麼突然……」

「我呢？」男人轉頭看小女孩。

蘇綰綰眨眼，聲音很軟：「那你是我爸比？」

「……」

車內瞬間安靜，少年先噴笑：「你剛剛是不是差點感動哭了？」

男人一臉正經：「我是鼻子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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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兄弟們全員在客廳迎接。

「哇啊啊啊啊這就是我們未來的小姐嗎？」阿虎第一個衝上前，結果被小女孩一個眼神震住。

「你是誰？」

「我……我是你乾哥，乾的那種……」

「不需要，我不喜歡太乾的人。」

阿虎當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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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綰綰對家裡很快就適應了。

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用牙刷刷兔子耳朵，再自己泡牛奶、開繪本。男人本來想起床做早餐，被她攔住：「爸比，這是我的工作區，你不要亂。」

少年則完全沉迷於當爸。

「綰綰來～我們一起貼數字貼紙～哇你貼得好整齊～」

「你是小學生嗎？」男人看著地板滿地貼紙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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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男人在書房忙文件，蘇綰綰悄悄推門進來。

「爸比。」

「嗯？」

「你是不是以前很窮？」

男人挑眉：「你怎麼知道？」

小女孩搓搓兔子耳朵：「你今天吃泡麵的樣子……很熟練。」

男人沉默半晌，輕聲說：「那是我跟你爸最困難的時候。」

蘇綰綰一臉正經：「我以後可以賺錢幫你們買更好吃的泡麵。」

男人一愣，嘴角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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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少年抱著男人睡，突然問：

「你後悔嗎？突然多了一個孩子。」

男人把他摟緊：「不後悔。她像你，我怎麼會後悔？」

少年嘟囔：「她才六歲，怎麼那麼嘴賤？」

男人笑了：「你小時候就這樣。」

少年一愣：「欸？」

「不信你問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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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男人起床，發現少年和蘇綰綰在餐桌前吵架。

「我說小魚乾不可以用巧克力沾！」

「你說我可以自己搭配啊！」

「我說是水果！不是小魚乾！」

男人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兩個像複製黏貼的小臉蛋吵到耳尖都紅，心底只覺得——

他這輩子最幸運的投資，真的是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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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G・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