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園遊會後的夜晚，家中曖昧升溫

那天晚上，整個城市都因為園遊會的喧鬧而顯得格外疲倦。
學生們拖著滿身糖粉和氣球的狼狽回到家，有的立刻倒床，有的繼續上網炫戰果。

而蘇予——

他拖著一個滿載戰利品的男人，外加一袋沒賣完的泡芙，踩進家門。

門一關上，安靜落下。世界只剩兩個人。

蘇予丟下袋子，整個人攤進沙發。
「你今天真的太誇張了。」

舅舅一臉無辜：「我只是想幫你。」

「你幫到整個學校都以為你是來參加選秀節目。」

「我也可以選你啊，參加『最想親的學生』比賽。」

「閉嘴。」

男人笑了笑，把西裝外套甩在椅背上，只剩合身的襯衫包住結實肩膀。領口微敞，還滲著點汗。

蘇予瞥了他一眼，立刻又別過頭：「你把鈕扣扣好。」

「熱啊。」

「扣好，我不想看到你色。」

男人悠悠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是不是太在意我了？看我多露一點，你心情就不穩。」

蘇予冷哼：「你露的是尷尬。色是我自己心裡的。」

男人坐到他旁邊，兩人肩碰著肩。沙發不大，男人的腿還不小心壓到蘇予的。

「抱歉，我腳長。」

「你可以坐地上。」

「我可以坐你腿上。」

「……你試試看。」

男人真的動了動，像要跨坐過來。

蘇予嚇得往旁邊一縮：「我告你性騷擾！」

「請，告到我床上來。」

「你真的有病。」

男人忽然靠近，眼神不像往常的調情戲謔，而是有點……安靜。那種只有夜晚才會出現的、少了嬉皮笑臉的認真。

「今天你真的很棒。」

蘇予一愣。

「你自己處理攤位，調整流程、做甜點、穩住全場。我都在旁邊看。你比我想像中更可靠。」

蘇予耳朵悄悄紅起來：「你少來。我失誤的地方還多著。」

男人伸出手，替他撥了撥額前濕掉的髮絲。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他。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幫你，不是因為我覺得你做不好，是因為我捨不得你那麼累。」

蘇予看著他，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以為這個男人只會耍寶、亂入、搞事，卻沒想到——原來他看的比誰都細。知道他什麼時候眉頭皺，知道他做甜點時會習慣性咬下唇，知道他在意的不是攤位成績，是別人怎麼看他這個「總是安靜、總是乖」的優等生。

「……那你下次還幫我？」

「當然，只要你要。」

蘇予低頭，看著自己搭在沙發邊緣的手。那手，悄悄向旁邊移了一點。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就是……有點想靠近。

也許是因為他真的太累，也許是因為這個男人今天太閃，也許是因為……他其實早就沒辦法不去喜歡。

他的手，最後停在男人手背上。

男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指。

蘇予低聲道：「……只准你幫我，不准你幫別人。」

男人笑了。

「我幫你，是因為你是我唯一想栽贓的對象。」

「什麼叫栽贓？」

「讓你以為我愛你愛到不行，其實是真的愛你愛到不行。」

蘇予嘴角微微彎起：「你這個騙子。」

男人湊過來，鼻尖幾乎貼上他耳廓：「那你要不要被我騙一輩子？」

「……你再靠近我就踹你。」

「你踹吧，我早就習慣被你踹。」

蘇予瞪他：「你是不是抖M？」

「我不是抖M，我是……抖你命。」

—

沙發上的燈光柔柔地打在兩人身上。

沒有什麼激烈的動作，也沒有什麼撕心裂肺的對話，只有兩個人，一個少年，一個男人，在這平凡的夜晚裡，讓曖昧在空氣中發酵。

像糖水煮到極限，還沒焦，但甜得發黏。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