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你還沒成年，我卻想綁你一輩子——男人們的求婚演練，驚動了少年的心

最近的家中氣氛，有點怪。

蘇予很敏銳。身為一個長年生活在「黑幫×學霸×暗戀舅舅」三合一家庭模式下的優秀青少年，他對氣場變化的感知簡直可以媲美特種兵。

比如這幾天——

男人神神秘秘，兄弟們常常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晚上回來滿頭大汗，手上還拿著一堆奇怪的道具：玫瑰花、燈泡串、音響設備、甚至還有一大袋金光閃閃的紙片。

他有一次問：「你們在幹嘛？」

男人摸摸他的頭，笑得一臉神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種「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的敷衍語氣，是全世界最值得懷疑的話之一。
比「你值得更好」還虛，比「我不會讓你受傷」還假。

蘇予決定偷偷跟蹤。

—

某天下課後，男人說：「我去見個朋友，很快回來，你先回家吃晚飯喔。」

結果少年悄悄跟了上去。

然後——他看到了人生中最震撼的畫面之一：

那群黑幫兄弟，竟然在一間租來的練舞室裡排舞。
沒錯，排舞。

穿著運動背心、滿身汗，跟著投影幕上的教學影片跳那種俗氣又尷尬的告白舞。

動作還超級複雜。
舉花、轉身、下跪、比心、再轉身。
最後還要配合音樂來個全體合唱：「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蘇予當場站在門縫外，臉僵了三十秒。

然後就看到男人居然在中央，舉著假麥克風練台詞——

「我沒什麼錢……但我可以給你所有自由。」

「我沒什麼好條件……但我想一輩子讓你吃飽穿暖。」

「你願不願意——在你成年之後——永遠留在我身邊？」

那瞬間，蘇予的心跳居然亂了一拍。

但下一秒，那個身形魁梧的阿賢跳錯步，整個人撲到旁邊小個子的阿虎身上，兩人疊作一團。

再下一秒，音響爆音，「你願不願意～」變成「你～～～啊啊滋滋滋」一聲破音。

場面整個比夜市魔術秀還崩壞。

蘇予蹲在牆角，忍不住笑出聲來。

—

晚上，男人回到家時，蘇予正在假裝寫作業。

「你今天幹嘛去了？」他語氣平淡。

「唔……沒什麼，幫朋友搬東西。」

「搬東西怎麼搬到全身香水味這麼重？」

男人一頓，咳了一聲：「空間小，朋友喜歡噴香氛，味道殘留。」

「喔……我還以為你排練求婚呢。」

男人身體明顯一僵。

「……你怎麼知道？」

「你真的在求婚喔？！」

男人立刻補救：「沒有！我、我只是預演一下……也沒正式要求啊！就是想說……萬一哪天你成年了……然後又願意……」

「我還沒成年欸。」

「我知道！」

「你求什麼婚啊。」

「我、我不是求，是預約，是預習！是計畫！」

蘇予盯著他。

男人忽然咬牙：「你知道嗎，我搞那群兄弟排那個舞，我臉都丟光了！他們每個人踩我一次腳，我都想把婚取消。」

「那你還排。」

「因為我怕錯過你。」

—

房間一時安靜下來。

少年低頭，手指輕輕撫過桌角。

「我真的還沒成年。你這樣，我會慌。」

男人沒有說話。

他慢慢走過去，蹲在他身邊，眼神認真得不像平常那個吊兒郎當的黑幫大哥。

「阿予，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給我承諾。但我想先表達我的心意。」

「你不用現在說喜歡我、愛我、跟我走。」

「你只要知道，當你成年那天，轉過身，我一定還在。」

蘇予喉嚨有些乾。

「那你會不會等太久？」

「不會。」

男人笑了。

「因為我不是等你一個人。我是在等你放心地相信我。」

—

深夜，少年窩進被窩，抱著新買的暖暖包，臉燙得不行。

他一邊咬著棉被，一邊低聲罵：

「神經病……誰叫你那麼急著想綁我……」

然後又小聲嘀咕：

「不過……跳舞的樣子，好像蠻可愛的……」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