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上）：你的夢我幫你守，台北我來蓋城堡

這天早上，陽光很溫柔，窗簾縫隙漏下來的光落在少年臉上，讓他醒得比平常早。

他翻了個身，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男人早起，去廚房準備早餐。

這是他們家近幾個月來的固定模式——

男人清晨五點起床運動，六點查報表，六點半煮早餐，七點準時把少年叫醒。

然後被少年踢出房間，因為少年不想「被人看著刷牙像幼稚園小孩」。

今天也一樣。

只是多了一樣東西——放在餐桌上的白色信封。

基測成績通知單。

少年打開，掃了一眼。

總分：滿級分，還附了一張台大醫技系的推薦函，順便加了一句「未來之星」什麼鬼的。

他沒有笑，也沒什麼興奮，反而整個人像是被那張紙壓得快喘不過氣。

他不是不開心。

只是心裡很空。

他知道他該開心，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未來，是他自己拼出來的榮耀。

但他的腦子裡只浮出一個問題：

——「那我就要離開這裡了嗎？」

離開這個家，離開男人，離開每天早餐都是熱的，每晚都有臂彎可以躲進去的地方？

男人進門時看見少年的背影坐得直直的，信封放在他膝上，一臉沒魂。

「唷，考得怎樣？」

少年遞給他，聲音淡得像白開水：「你看吧。」

男人看了一眼，挑眉：「滿分？還附贈一張推薦信？」

「不錯啊。」他伸手揉了一把少年頭髮，「我們家小醫生要出現了。」

少年壓根沒笑，只低聲說：「我不想去。」

男人手頓了一下：「蛤？」

「我說……我不想去。」

「我不想去台北讀書。」

「我不想住別人租的宿舍，也不想回那種一個人躺在冷床上的生活。」

「我習慣了你每天叫我起床，習慣吃你做的飯，習慣你……」他聲音漸低，「我不想離開你。」

男人愣住了。

他知道少年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知道他對這個家有多依賴，也知道他從來不是個輕易說「不」的人。

少年眼神平靜，但那份平靜反而像讓人窒息的湖面。

男人沉默了幾秒，忽然放下信封，慢慢開口：

「那不然……」他像隨口說說，「我跟你一起搬去台北？」

少年一愣：「蛤？」

「我最近公司不是也開始穩了嘛，正好想找個地方蓋總部。」

「你要去台北唸書，那我們就把總部蓋在台北。」

「我再買一棟房，學校附近。你下課直接回家，有晚餐吃，有人幫你收衣服，有人每天罵你功課沒寫。」

「你以為我會放你一個人去台北當自由大學生？不可能，我還打算幫你挑床單顏色呢。」

少年整個人傻住了。

男人挑眉：「怎麼，看不起哥蓋房子的速度？」

「你不是不想走，是你怕離開我。我知道。」

「但你不需要放棄自己的未來，來留在我身邊。」

「因為我也會跟著你去。」

—

幾天後，男人真的說到做到。

他帶著少年、帶著他那群神經病兄弟們，一起去台北看地、找設計師、看預售屋。

阿虎看了一棟之後整個人驚呆：「這是房子？我還以為是月球指揮中心！」

阿賢：「我建議加個酒窖，未來可以在裡面辦阿予的慶功宴。」

阿彪：「哥你確定要買這麼大的？一個人唸書而已欸。」

男人一邊簽約一邊淡淡地說：「他唸書的時候需要安靜，樓上是他的書房，樓下是我的辦公室，中間是我們的家。」

少年在旁邊，忍不住抿著嘴角偷笑。

雖然他嘴上不說，但看著男人為他安排這一切，看著他親自一磚一瓦地蓋出一個新生活的可能性，那種心裡被人好好捧住的感覺——太真實了。

—

晚上回到臨時下榻的旅店，少年窩進男人懷裡。

「你真的不用做到這麼多……」

男人低頭看他，笑得像個欠揍的大學生：

「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證明我多厲害。」

「是為了讓你知道——」

「不管你走去哪裡，我都會追上去。」

「我不是要你選擇我，而是要你知道——你選擇夢想的路上，不會失去我。」

—

【番外三（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