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這一夜，少年的主動

這晚，風不大，月亮卻特別圓。

蘇予的房間裡燈光柔和，空氣安靜得幾乎能聽見秒針滴答。男人坐在床邊，還穿著襯衫，正在拆一份財報文件。

他最近忙得很，但再忙，每晚也會等少年進房後再睡，哪怕只是坐著發呆，看少年刷牙、洗臉、甩頭髮。

這成了某種習慣，一旦沒做完，就覺得一天沒結束。

但今晚，少年好像不太一樣。

他沒有照慣例去浴室，也沒有走來床邊摟他手臂裝乖，而是默默站在房門口。

男人抬頭，看他。

「怎麼了？」

蘇予沒說話，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在做某種很大的決定。

下一秒，房門「喀」一聲被他反鎖。

男人眉頭一挑。

「要我幫你按摩？還是……」

他話還沒說完，少年已經走了過來，膝蓋一彎、直接坐上他腿上。

他沒說話，動作卻出奇地熟練。

雙手撐著男人的肩，微微傾身，一雙眼睛近得只剩十公分距離，呼吸交錯。

男人一瞬間愣住了。

這不是第一次兩人靠這麼近，但這是第一次，少年帶著一種明確的「我今天要吻你」的氣場靠近他。

「你……」

話剛出口，一片柔軟的溫熱，已經覆上了他的嘴。

這個吻並不激烈。

一開始，只是少年輕輕地含著他的唇，像在試探，也像是在問：「可以嗎？」

男人瞳孔一縮，手不自覺落在少年腰上，卻沒有主動推進，也沒有逼迫——他怕這只是少年一時衝動，怕自己太貪心，把他嚇退。

但少年並沒有退。

他反而更進一步，吻得更深了。

唇與唇之間從小心翼翼到逐漸沉迷，男人能感受到那股壓抑了很久的感情正在一點點釋放。

少年舌尖探入時，男人終於低低地呻吟了一聲，手臂收緊，把人整個摟入懷中。

「……阿予，你確定？」

少年沒有回話，只用行動回答。

他吻得認真、甚至執拗。

不像以往那種被動、羞澀的輕觸，而是極度清醒地、明確地想把這個人，這個一直溫柔等他的男人，完全佔據。

男人終於忍不住，反客為主地反壓過去，把少年壓在床上，唇舌交纏，深吻如洪水猛獸般漫延。

時間過了多久他們都不知道。

只是後來，男人停下時，兩人已經氣喘吁吁，蘇予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嘴唇被吻得泛紅、濕潤，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男人盯著他，聲音低啞：

「你知道你剛剛吻了多久嗎？」

少年喘著，眼神閃爍，嗓音黏著微喘：「……三十幾分鐘？」

男人：「三十三分鐘四十八秒。」

蘇予耳根子都紅了，側過臉不敢看他：「你還計時？」

「你不是第一個主動吻我的人，但你是我最不想錯過的那個。」男人捧著他臉，一字一句，「所以我不想放過你每一秒的主動。」

少年低聲嗤笑：「……你記得的話，那我下次吻你四十五分鐘。」

男人盯著他許久，忽然湊過去，低聲在他耳邊說：

「那下次，換我吻你一整夜，好不好？」

少年沒說話，卻慢慢抬起手，摟住了他。

這一晚，他們沒有更進一步。

只是抱在一起，呼吸著彼此的氣味，像兩隻終於確認彼此是家的動物，在黑夜裡窩在一起，靜靜感受彼此的體溫。

男人將額頭抵著少年，閉上眼，輕聲說：

「阿予，謝謝你。」

「你吻我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已經什麼都不缺了。」

蘇予輕輕勾起嘴角：「那就別缺我。」

男人緊緊抱著他：「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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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