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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為契機,宋俊眼明手快地站起身表示他去買咖啡,張嘉嘉不甘示弱地緊隨其後說要保護他跟咖啡,順手拉走了還呆坐原地的曾偉偉,說他喝那麼多咖啡一定很想上廁所。
現場很尷尬地剩下嚴謙、黎宇平跟謝言三人,謝言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嚴謙清清喉嚨,緩緩說道「現在跟之前狀況不同了,沒辦法繼續假裝她跟我沒關係,所以我會在她身邊保護她。」
黎宇平皺眉問道「你怎麼想的?聰明的話應該儘快讓她手術,有頭有尾把你訂婚的爛戲演完。」
嚴謙瞬間站起身來,全身併發著不祥的氣息「你管得挺寬啊?我倒想問你憑什麼那麼大聲?你在她身邊保護好她了嗎?」
黎宇平跟著站起身,他的表情十分不屑,卻被謝言搶先一步回嘴「你才是憑什麼對宇平哥這麼大聲?被綁架的是我們欸!」
謝言鼓著臉龐,她叉腰站在黎宇平身前,圓眼怒瞪嚴謙,接著說「你都不知道我們什麼遭遇不要亂說話。」
嚴謙內心千言萬語卻又啞口無言。
究竟誰什麼遭遇誰不知道?整日像瘋子一樣夜不能寐、寢食難安、踏破天涯找人,還有救了她的人都是他,不是黎宇平!現在她卻跟他對著幹?
那被狠狠拒絕的心痛感又緩緩攀上胸膛,嚴謙下意識要伸手掏煙,又想起這裡是醫院,轉而抬手扯扯自己的領子,深嘆了口氣,試圖擺脫那股煩悶。
黎宇平見他在謝言面前反而說不出話的虛偽樣貌,心情更加煩躁「我認為造成現在局面的人是你,如果要保障她的安全,最好徹底跟你撇清關係。」
嚴謙咬緊牙關,硬生生從齒縫迸出幾句話「你這個外人沒幫助就算了,不要代替她發言,我跟謝言會自己看著辦!」
謝言沒料到她擋在兩人之間,居然還能被他們當作本人不在場一樣吵架,難道是因為這兩個人身高都超過185公分,所以看不見她嗎?
這麼一想,她更加尷尬起來,索性大叫「你們都不要吵了!宇平哥,他說的沒錯,我可以代表自己發言。還有謙哥,你不許說宇平哥是外人,也不許怪他跟我一起被綁架,錯的是綁架我們的人!」
她一頓輸出,說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頰憋得出現淡淡紅暈。
這段話說得客觀,但是看她還是將黎宇平護在身後的站姿,嚴謙無語反笑。
他的內心說服著自己,這沒什麼,都是他欠的。他之前就許願過,無論多少報應他都接受,只要她回來。
「你⋯笑什麼?」謝言眨眨她靈動的大眼,皺眉看著嚴謙扶額苦笑,有點困惑。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報應來的真快。」嚴謙瞥了黎宇平一眼,說道「總之,如果幕後黑手是我猜測的人,那妳最好別離開我身邊,他還不至於對我下手。」
「除了我以外,張嘉嘉也會繼續跟著妳,別再辭退她,否則各種方面都讓人不安。」嚴謙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又指著黎宇平說「你回自己的病房去治療吧,剩下的都跟你沒關係。」
「什麼沒關係⋯我⋯」黎宇平又被他激怒,正要回嘴卻被謝言打斷。
她轉身抓住他的雙臂,微笑著安撫「好了啦⋯我知道你擔心我,但謙哥說的沒錯,你傷得比我還嚴重,更該好好休息,待在這邊跟他吵架,感覺傷口好不了。」
說完她輕推著他往病房門口走,黎宇平不甘心說道「我當然擔心妳,如果不看著妳我也沒辦法安心治療,不如讓醫院把我們病房排在一起。」
嚴謙冷笑插嘴道「那可不行,我跟謝言還有很多私人的話題要討論,其他人在場不方便。」
謝言轉頭瞪了他一眼,回了句「你不要再加油添醋了,我沒有什麼事情要瞞著宇平哥。」說歸說,她還是持續地將黎宇平推向門口,想讓他遠離嚴謙。
嚴謙有些故意地提高音量「哦是嗎?包含我們昨晚半夜⋯討論的話題?」
謝言知道他指的或許是關於他媽媽的故事,但腦袋裏卻瞬間閃過他們倆吻得難分難捨,以及嚴謙色情修長的手指放進她體內的回憶,不禁漲紅了臉,她佯裝冷淡回覆「那些是你的事,你愛說不說。」
嚴謙看著她泛紅的側臉,內心終於感受到一絲報復的痛快。
黎宇平被謝言推到走廊上,皺眉低聲確認「昨晚你們討論了什麼事情?」
謝言回道「沒什麼,是謙哥自己的事,我只是聽而已。」表情莫名有點心虛。
黎宇平看在眼裏,他將手搭在謝言肩上,嚴肅問道:「他脖子上的傷口是妳弄的?」
謝言的臉瞬間更紅了一層「⋯是⋯我作惡夢時他靠近我,不小心抓到的⋯」謊話連篇,她吐槽自己怎麼敢說沒有事情瞞著他。
好在黎宇平沒再繼續追問,只叮嚀道「如果他敢對妳無禮,儘管大叫或揍他,沒有必要忍耐,知道嗎?」剛好負責黎宇平的護士大步走了過來,邊叨念著找他很久,邊強硬地將他帶走。
謝言這時才發現,走廊上站著好幾名黑衣護衛,而自己還光著腳丫,困窘地趕緊躲回病房裡。
關上門一轉身,嚴謙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他插著胸站著,光是這樣就很有壓迫感,謝言挑釁地抬頭瞪眼「怎麼樣?又要威脅我不許跟他太好是嗎?」她下意識地認為嚴謙就是要來吵架的。
嚴謙轉開頭嘆了口氣,才俯下身放了一雙室內鞋在她腳邊,說「不是,我是想問妳沒穿鞋子要走去哪。」說完他蹲下身握住她一邊的腳踝,伺候她穿鞋。
謝言的臉熱得發燙,一部分是因為心虛,一部分因為惱羞,還有一部分是⋯不知道為什麼。
「餓不餓?桌上有些水果,還是我讓宋俊買些其他的⋯」嚴謙替她套好鞋子,邊說話邊抬眼看著她。
謝言嚥了嚥口水,沒有回答便轉開了臉。
嚴謙嘴角輕勾,緩緩地站起身,逐漸靠近她的臉,謝言不著痕跡向後輕挪了一步 ,不太自在地眨了眨眼。
「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嗎?」嚴謙用很溫柔的語氣詢問,他彎著腰很仔細地看著她的臉,抬手要觸碰她的臉頰。
謝言擋開他的手,雙手蓋在自己的雙頰上,欲蓋彌彰道「有、有嗎?⋯誰叫你沒事要跟宇平哥吵架⋯都是被你氣的⋯」
嚴謙輕笑一聲,站直身軀歪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淺笑著說「所以說⋯妳會臉紅都是我害的?」他毫不掩飾地向她走近一步。
謝言皺眉反駁「我沒有那⋯」
嚴謙打斷了她,他的大手捧住她的雙頰,也把她的手包覆在中間,看著她被迫嘟起的嘴,還有瞪大的眼,他彎著眉眼笑說「真可愛。」
然後很自然地低頭親了她一口。
那是點到為止的吻,像情人之間親暱甜蜜的啄吻。
謝言腦袋『轟』的一聲,愣在原地呆若木雞,嚴謙的手還抓著她的臉跟手不放,看她一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忍不住露出牙齒笑得很得意。
「嗯?這反應⋯是在害羞嗎?」嚴謙看了看她的表情,又湊過去想再親一下卻沒得逞。
因為謝言下意識踢了他一腳,正好踢在他的脛骨上。他『嘶』了一聲疼得彎腰。
「⋯你、你親什麼親?」謝言慌得手足無措,她向後貼在門板上,脖子以上都紅得像熟蝦子。
嚴謙彎著腰,揉著被她踢中的部位,疼得直不起腰,他覺得有點丟臉,語氣也粗魯了點「沒親過嗎我們?有必要⋯居然踢那麼大力⋯」
「如、如果你是說昨天晚上⋯我們說好不提的!」謝言慌亂地表示。
嚴謙單腳跳到一旁的椅子上,疼得不行,卻又被目前的情況荒唐到笑出聲來。
此時謝言感覺身後被推了一把,有人試圖開門進來,她聽到宋俊的聲音說著「嗯?門後面好像有東西⋯」
然後謝言就紅著臉躲進房內廁所,躲到外出買咖啡跟食物的三人都返回,繼續談公事之後才裝作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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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謝言晃著垂在床邊的雙腳,不自在地看著剛洗完澡出來的嚴謙,他正坐在沙發上擦著頭髮,身上穿的睡袍沒有繫緊,肌理分明的胸腹袒露著。
她清清喉嚨「你其實不用在這邊留宿,讓張嘉嘉陪我就好⋯」總感覺現在跟他兩人單獨相處實在很尷尬。
嚴謙挑眉瞄了她一眼,低頭從宋俊為他們整理的日用品行李箱內邊翻找著邊說「不行,留妳一個人在醫院我不安心。」
「我不是自己一個人⋯外面還有很多保鑣。」謝言吶吶道。
嚴謙從行李箱拿出吹風機,嚴肅說道「別過度信任外人,我可以花錢聘請他們,嚴律書也可以花錢讓他們倒戈。」
他走近她的床邊,淡淡笑道「而且⋯要趕我走怎麼不早點開口,還要等到我洗好澡?」他突然的接近讓她緊張起來,忍不住往床上縮了一點。
謝言窘迫地眨眨眼,囁嚅道「我有叫你早點回去休息,是你沒聽見。」嚴謙站得很近,近到身上傳來蒸騰的熱氣,令人心煩意亂。
嚴謙抬手將插頭塞入床頭的插座,開始吹頭髮。他吹整頭髮時飄散的微小水珠,以及與她相同卻又感覺截然不同的沐浴用品香氣,像是一層羽毛般籠罩住她,她知道自己一定臉紅了。
吹完自己的頭髮,他輕輕挽起謝言一側的長髮,她馬上面紅耳赤地抓回自己的頭髮,結巴道「你、你幹嘛⋯不要動手動腳的!」
見她如此不淡定的樣子,嚴謙似有深意地笑了笑「幫妳吹頭髮,我看妳頭髮還這麼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