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雨过天不晴

教堂外雨停了，天边透出微弱晨光。谢予涵蜷在长椅上，整夜未眠，眼角还残着干涸的泪痕。

手机因关机彻底安静了一晚。她终于缓缓睁开眼，双手发麻，像失去了知觉般缓了半晌才拿起手机。

她指尖颤抖着开机。

叮——叮——叮——

屏幕亮起的瞬间，未接来电和信息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几十条未接，有裴景的，有警局的，有何砚墨的，甚至还有陌生号码。

谢予涵怔怔看着，不知为什么，心口忽然涌上一股难言的慌。她手指滑动，点开一条条信息。

【予涵，你快回我电话。】

【出事了，裴景进医院了。】

【山顶……庄晴死了……】

【新闻看了吗？】

【快接电话！！】

她指尖一颤，点开新闻推送——

头条赫然映入眼帘：

《惊悚雨夜：庄氏千金坠崖身亡，裴景生死未卜送医急救！》

新闻里的画面是山顶被雨洗刷过的凌乱现场，担架、警灯、急救队伍……以及裴景被抬上救护车那一刹的影像。

谢予涵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捂住嘴，泪水不受控地涌了出来，心底的恨、疑惑、痛苦与不舍全都乱成一团，像被撕裂的风暴。

她喃喃地，声音颤抖，几乎听不见：“裴景……你到底做了什么……”

———

谢予涵捡起手机，手指发抖得几乎抓不住，她拼了命擦掉脸上的泪，心跳快到胸口发痛。

“不能等，不能再等……” 她哑着喉咙喃喃。

她飞快冲出教堂，晨曦的微光照在她狼狈的身影上，脚步踉跄，鞋踩在湿透的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钥匙差点掉地上，她手忙脚乱打开车门，刚坐进去，手就抖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稳。

“撑住……裴景你撑住……不管你做过什么，你现在不能死……”

车子引擎轰鸣，带着她没命地冲向医院。红灯、积水、湿漉漉的街道，她全然不顾。风刮在她脸上，混着泪水，像刀割一样疼。

一路上，她脑海里全是裴景倒在担架上的画面，那张苍白又沾着血的脸，那闭着眼不再张开的双眸。

“不要死……你不能死……我要听你亲口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踩着油门，把心口的所有混乱、所有痛，统统碾碎在这一场疯狂的疾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