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同還是特異
　淨字數：3039

　三人走在前往副本的路上，洪辛恩右手按著耳朵跟組織裡的其他人解釋自家團長的腦子目前出了什麼問題，謝莫隕則是在告訴陳謙苑等下要進什麼副本，目的是什麼。

　「我們原本要下的是中級裡的困難副本，換算成數字是十三級副本，目前最高級是十八級，也就是高級中的困難，但你現在這狀態吧……洪辛恩已經通知群裡讓其他人改自行分組下低級副本了，我倆帶你下一趟七級副本，初級普通難度，了解一下運行方式。」謝莫隕拿著手機查詢副本分布圖，指著其中一個綠色的希臘數字七說。

　「七級副本啊，裡面通常是怎麼樣的？」

　「通常是一個範圍不大的場景，少數需要達成的目標，有失敗幾次的機會，時間不定，最短可能只要幾個小時，最長要多久不知道，以目前得到的資訊來看，時間越短越驚險，有沒有意外不知道，畢竟只要全死了就沒有情報傳出來了。」

　謝莫隕聳了聳肩，突然想起面前的人不是自家那個已經經歷過各種死亡的團長，而是那個還在和平世界快要進入凱薩精神病院的學生。

　僅管對方從當初剛開始末世時就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害怕、無法接受的情緒過，但他們是在第五個副本裡遇見的，當時有個需要解剖檢查屍體的任務，死相很慘烈屍體很多，對於他完全冷靜的反應，陳謙苑的解釋是第一個副本除了他沒有活人，因此，組織裡的成員大部份都認為對方在初始的幾個副本裡已經怕完了，甚至開了賭盤賭到底都看到了什麼才能一直這麼淡定。

　事實上賭盤一直沒被阻止，但也依舊沒有結果，基於此，謝莫隕張開嘴打算說些什麼來帶過他已經對死亡無感的這件事，畢竟在大部分人眼裡，能毫不在意的拿同類生命開玩笑並不是一件多正常的事，雖然是事實。

　「那倒的確，能遇到這種副本的人運氣可真差，已經比我當初五十題選擇全猜沒對一題還強了，這個運氣可真夠背的，但如果這有概率發生，那成員們是不是能配備一些能在副本裡時刻傳出錄影錄音或者任何能傳出來的資訊的機器？至於接收器和儲存器放哪都好商量。」

　喔，原來是從一開始就不正常啊，也是，都快進凱薩了，跟現在的團長待久了，都忘記一開始的團長是怎麼樣的了，被搶話的謝莫隕出神的想著，於是被陳謙苑拍了他一下。

　「啊、啊，抱歉，神遊了一下，你剛提出的想法正在實驗改進中，目前有一小隊專門跑低級副本測試，但到昨天為止還是沒解析出來副本裡的空間，所以都沒相關設備被製造出來中，目前方案是在每個人的耳後植入晶片，當遇到這種情況，就至少讓一個人活著出來。」

　「活著出來？為什麼？只要晶片能出來就好了吧。」

　「因為只有活人能出來，出來後是馬上死還是沒死都沒差。」

　洪辛恩交代完事情正好聽到關於晶片的事情，開口替不想說這件事的謝莫隕說了。

　謝莫隕朝洪辛恩點了下頭表示感謝後就低頭看起了地圖，他剛發現那個二級副本似乎在巷弄裡，前往的路線除了最方便的空中飛人外，只剩那宛如迷宮般的路，所以他必須專心研究地圖。

　「原來如此，那我們組織裡有大約幾個人？」

　「沒有很多，也就四十五人來著，一開始只有八人，你嫌記名字很難就讓我們自己選麻將的花牌四季牌當代號，你是冬來著，我是夏，而他是竹，至於其他牌嘛，後來慢慢被選走了，全取完後你還問過還有沒有要加，畢竟麻將有一百四十四張，還能塞九十九個人，但人夠用，我們就沒覆議。」

　「離開過不少人吧，怎麼可能完全不更新換代。」

　「那不是一定的嗎？自己離開或殉職的都有，也有被挖走的，那種本來就是牆頭草也沒差。」

　「但我怎麼會選麻將，要選也是……」

　謝莫隕突然停下的腳步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指著前方被白霧覆蓋看不出原樣的建築。

　「到了，這就是副本在現實的樣子，副本出現時會取代任何死物，但他跟被取代的死物不一定有關聯，所以無法推測副本的內容和主題，只能根據他的能量場來判斷難易度而已，而範圍內的活物會被拉近副本開始第一局。」

　洪辛恩抬頭看著白霧，感受了一下後小聲的在心裡吐槽了一句，能量場小到只知道是初級副本嘛……

　「怎麼進去？進去了後會被定位到空中然後玩無繩高空彈跳嗎？」全程除了問問題和走路外沒其餘動作的陳謙苑蠢蠢欲動的向兩人發出了一起遊玩刺激的腎上腺素遊戲邀請。

　「……印象裡沒發生過這種事，也可能發生過但我們不知道。」謝莫隕堅定的搖頭拒絕了邀請，陳謙苑表示遺憾，「不過通常進去後都會出現在副本裡的任務區域地面上，跟副本沒關係的地方外面沒有任何東西，是一片白霧。」

　「快進去吧，我想喝酒了，原本這幾天為了下十三級副本我滴酒不沾，結果你出了問題，只能說至少我能更早放假了吧。」

　「要怎麼進去？過程是什麼？」陳謙苑湊近查看白霧，發現眼前蹦出一個稍微有點透明的系統提示框。

　“是否進入初級普通副本？”
　“是/否。”

　「嗯……你沒死果然是你運氣好，進副本後這種看著有未知性的東西別瞎碰，有概率觸發負面效果或者死亡，行了，點“是”進去吧，沒意外這輪副本就我們三了。」

　謝莫隕搖著頭靠近白霧，而後慢慢虛化消失，與此同時另外兩人也接著按下確認鍵消失進了副本。

　陳謙苑按下按鈕後低頭看著自己顏色變淺，他很高興這並沒有帶來任何感覺，而後眼前出現的提示框與同步出現的語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遊戲名稱：優等生才有資格畢業。”
　“等級：初級普通。”
　“玩具數量：三人。”
　“通關目標：於最終考核裡及格。”
　“將於十分鐘後開始遊戲。”
　“我不想看到無聊的戲劇喔？”

　「……真是惡趣味。」陳謙苑出現在一間教室裡，站穩後他抬頭在附近看到了比他早進入副本的兩人，「嗯？等下，你們什麼時候換的衣服？」

　「啊，忘了跟你說，有的副本會在進入的時候改變你進副本前的衣服外觀，但放心，他本質上還是你原本穿的衣服，不妨礙行動。」洪辛恩看著教室裡的三張課桌椅，慢慢的沉默了。

　「……所以我就這麼被迫穿了女裝，是嗎？真的不考慮一下全部統一都褲子嗎！」陳謙苑扯著自己身上現在穿著的制服裙子，崩潰大喊。

　「我只能說，放心，不會走光，裙子下是黑洞般的吸光，而你在走路跑步的時候只會感覺到你原本穿的褲子，而不是裙子。」這時，謝莫隕也轉頭看向四周，沉默兩秒後他用很誠懇的語氣問到，「雖然副本寫得是優等生，但應該，不用，考試，對吧…？」

　「……」兩人用沉默回答，然後陳謙苑看向黑板的課程表說，「先說，我一年半沒考過試了，不要指望我，但課桌裡好像有書，可以看看，應該不會馬上考試馬上死吧？」

　「不要烏鴉嘴，基本上是不會，課程表上寫的是一天一科，距離上課還有七分鐘左右，」洪辛恩拉開最左邊的椅子坐下，一手撐著頭說，「只有兩科，但科目名稱是“鬼的習性”和“密室逃脫方式”。」

　「嘖，魑魅魍魎相關的副本本來就少，考試相關的副本也是，怎麼偏巧就被你給碰上了呢？」謝莫隕笑了一下，拉開右邊的椅子坐下。

　「反正也不知道能做什麼，乾脆看看抽屜都有些什麼吧，順便確定一下有沒有日記，需不需要角色扮演。」謝莫隕從抽屜裡拿出幾本書看了起來。

　「連角色扮演都有…副本裡都是些什麼鬼東西。」陳謙苑翻了個白眼，也拿出書看了起來。

　一共也就兩本書，不厚，疊起來也就一本國中國文課本的厚度而已，一本一百多頁，書名就是科目名字。

　翻開“鬼的習性”，裡面寫著初級副本會看到的各類鬼都有些什麼特徵，通常出沒在哪裡，他隨意翻了幾頁，然後打開另一本“密室逃脫方式”，裡面寫著各種密碼樣式，從開鎖到摩斯密碼到圖形解謎，種類繁多總結起來就是死記硬背。

　在陳謙苑剛想吐槽課本內容時，鐘聲突然響起，居然不是學校的那種，就是永遠那幾首歌，剛開始聽沒甚麼特別反應，到後面一聽到就精神衰弱，要是能看到SAN值就會發現直接掉了四點，瀕臨崩潰邊緣，就像是把喜歡的歌當成起床的鬧鐘，那是討厭一首歌的最簡單方法，而這裡的鐘聲是沉重而不悶的聲音，有種很古老的感覺，他數了數，總共敲了五下鐘。

　鐘聲結束的同時，進來了一個沒有頭的人，其實也不能說是沒有頭，應該說頭的位置是一本被翻開的書，厚度看比字典，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字，他走上講台，看了看上面的點名冊。

　「現在開始點名，人在舉手喊到，洪辛恩。」

　「到。」洪辛恩舉了下手。

　「陳謙苑。」

　「到。」陳謙苑舉起手抓了抓空氣。

　「謝莫隕。」

　「到。」謝莫隕舉手揮了兩下，低頭把書籤夾進書裡。

　「點名只有這一次，之後就不會有了，我是你們的老師，你們可以叫我字典，兩科的任課老師都是我，」說到這裡，字典沉默了一下，「學校裡只有我一個老師，所以你們不管需要什麼要問什麼都只有我能找。」

　「下課後我會帶你們去你們休息的地方，要注意的是學校的時間是十二時辰計算法，所以剛剛敲了六下鐘不是早上六點也不是晚上六點，是巳時，大約是早上九點，有人不記得十二時辰的嗎？」

　陳謙苑在心裡回想了一下，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都記得，於是他應了聲沒有，又過了兩三秒另外兩人也回答了沒有。

　「很好，那我們開始上課，翻開“鬼的習性”。」

　提示：
　子時：23～01
　丑時：01～03
　寅時：03～05
　卯時：05～07
　辰時：07～09
　巳時：09～11
　午時：11～13
　未時：13～15
　申時：15～17
　酉時：17～19
　戌時：19～21
　亥時：21～23

　更新：
　2025/01/28 06：01 書寫完成，字數：3036
　2025/02/02 06：00 發現空間測試和植入芯片那段用了兩個“目前”，於是將第二個更改為“到昨天為止”，又把辰時對應十點改為九點，發現九點是辰時結束，於是改為巳時九點。新增提示，不算入字數統計，字數：3039
　2025/02/07 21：02 發現敲了几下鐘沒改到，也沒改到時間，以更改，字數沒變，字數：3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