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黎在第二日傍晚醒來。

睜開眼的第一瞬，他看見莫寒靠在床邊打盹，眉頭微皺，像是做了不安的夢。

他輕笑，尾巴繞過對方手腕，小聲喃喃：「這是心疼我了？」

莫寒驚醒，眼神從驚訝轉為冷冽，最後歸於複雜：「你醒了。」

「嗯。」沐黎伸手摟住他的頸，將頭靠進他頸窩裡蹭了蹭，「你餵我喝藥了？好貼心～」

莫寒一把按住他的頭，語氣又冷又沉：「再發一次靈力反噬，我就把你尾巴的毛都剪了。」

「剪了我就哭給你看。」沐黎嘟嘴，「不過嘛……這次的確是我衝動了。」

他頓了頓，忽然抬頭認真道：「所以，我想立妖契。」

莫寒一愣：「你說什麼？」

「我以妖魂立下誓言，與你結下同心契，此生願以靈魂為束縛，永不相離。」沐黎語氣空前嚴肅。

妖契，對於妖怪而言是最崇高誓約，一旦締結，生死與共，靈魂互牽，永無解契之法。

「你瘋了。」莫寒幾乎是脫口而出，「你知道妖契意味著什麼？」

「我身為九尾妖狐一族，怎麼可能不知道。」沐黎定定看著他。

「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我早就知道了。」

那一刻，莫寒沉默了很久，最後緩緩點頭。

「好，那我陪你，簽。」

**

三日後，除妖總部廣場。

所有除妖師皆被召集，滿場驚疑。

「首領要召開全會，說是關於那隻九尾……」

「難道他終於要下令處決？」

「我聽說……他們簽了妖契！」

「不可能，這是重罪！」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莫寒從階梯上走來，身著黑金戰袍，目光如炬。

他一抬手，身後便現出一名身穿白衣的俊美男子，雪髮銀眸，氣質瀟灑，尾巴輕搖，正是沐黎。

眾人倒抽一口氣。

下一刻，莫寒開口，聲音清晰且堅定：

「沐黎，九尾之首，現為我契約之妖，從此以身護我，以魂為誓。」

「若有人膽敢質疑，便來挑戰我。」

全場死寂。

沐黎在他身後伸了個懶腰，笑得像狐狸偷到雞：「怎麼樣，我家莫寒帥吧？」

眾除妖師欲哭無淚：這是什麼災星級情侶組合啊？一個不講理的妖，一個寵妖寵上天的首領！

但——

誰敢不服？

莫寒的實力擺在那裡，他護短起來連妖王都要繞著走！

**

當晚。

沐黎縮在莫寒懷裡，尾巴圈著人，笑得壞壞的：「莫寒，你今天好帥，我差點就要現場親你了。」

「……你已經親了三次。」

「誰叫你不躲開。」

莫寒沒說話，只是任他蹭著。

這一刻，他終於無比確定——

即使全天下都與他為敵，他也絕不放手這隻妖。

因為，他是沐黎，是他命中注定的——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