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後，林間靜得出奇。

莫寒站在斷枝殘葉間，長劍染血，氣息未亂。他抬眼望向不遠處白影閃動之處，沐黎正慵懶地靠在倒樹上，打著哈欠。

「你太慢了，莫寒。」沐黎勾了勾手指，九條尾巴懶洋洋地掃著落葉，神情像是在逗貓。

莫寒冷哼一聲，將劍收入鞘：「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可我偏偏就是來了，還救了你一命。」沐黎歪著頭，笑得像隻惡作劇成功的狐狸，「怎麼說，也該讓我在你家住幾晚吧？」

莫寒眉頭微動，沒立刻拒絕。他總覺得沐黎身上，有某種熟悉得過分的氣息——那不是五百年前妖狐該有的味道，而是……心底記憶深處，一段被封印的時光。

「你說你是五百年前的小狐狸，」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帶壓，「我曾經救過一只受傷的小妖，那是你？」

沐黎微愣，隨即笑意淡了些許，眼神卻柔和下來。

「原來你還記得。」

「……那你為何不說？」

「你那時候斬妖除魔，一副不問情由的樣子，誰敢認？」沐黎翻了個白眼，語氣中有幾分委屈，「我好不容易活下來，變強，變美……想見你一眼，結果你就想把我剁了。」

莫寒沉默。

他承認，那是自己的盲點。他總以為妖必為禍，卻忘了世界從不是非黑即白。

「那你來找我，是為了……報恩？」

沐黎勾唇一笑，語氣狡黠：「不，是報仇。」

莫寒眉頭一皺，剛欲拔劍，卻見沐黎眨了眨眼，靠近一步，尾巴輕繞上他的手臂：「然後順便把你拐回妖界做我夫君。」

「……你找死。」莫寒耳尖微紅，冷臉轉身，語氣卻沒有半點殺氣。

沐黎不怕死地貼上來：「我活著就是為了撩你，殺了我你會寂寞的。」

莫寒沒有回應，卻默許了他跟著自己回除妖師總部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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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魔都某處古宅靜謐幽深。庭院內燈火搖曳，竹影斑駁。

沐黎穿著莫寒給的寬大浴衣，坐在榻上翹著腿晃來晃去，一邊逗弄著尾巴，一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莫寒。

「喂，你這破房子不行啊，沒有狐貍用的床，怎麼辦？」

「睡地上。」

「地上冷。」

「那你就變小點，睡我肩上。」

沐黎眼睛一亮，瞬間化為掌心大小的小白狐，一躍而上，蹭了蹭莫寒的頸窩：「你說的哦～絕對不許趕我走～」

莫寒低頭看著窩在肩上的小狐狸，微微嘆息：「你這隻妖……真是麻煩。」

但語氣溫和，與五百年前截然不同。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甚至整個命運——都將因為這隻九尾狐，徹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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