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城重新回到了望楓殿,他把一本冊子拿出來,持筆沾上墨水,在上面寫下了小露的名字、樣貌、等階,再畫出小露的模樣,蓋上冊子,放回了架上。
這習慣已維持了幾百年,羽城認為,至少有人能記住那些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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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週三,休假日,羽城便喬裝下凡,去瞧瞧唯一還信奉著祂的村落。
這村落三百多年前遇了旱災,土地乾到龜裂,麥子都種不了,僅剩的水源是村旁的小河,河有多小?約莫三指寬吧!至少還能過日子,村民們也在一天天沒有糧食的情況下,家禽家畜都宰得差不多的時候,無奈地對天祈雨,畢竟那兒從沒發生過這種事。
一日復一日,苦苦哀求,天又怎可能聽不見呢?一個不起眼的村落,高等神是無閒去理會的,但次等神呢?缺功德啊!當然幫!
不起眼的村落配不起眼的神,說起還還真諷刺,羽城再不缺功德其實也會出手的,所以那次救了那村落後,便獲得了第一批信奉祂的信徒,村落也稱作「望楓村」,如今也慢慢富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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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凡,卻聽聞有奇事。
羽城喬裝為雜耍員,拿了五顆鐵球就是拋,吸引了村民,便有人打賞。
拿打賞的錢去了間餐館,順帶的和老闆打聽近日有趣的事,也點了碗招牌麵線吃。
羽城:「老闆,這村近日可有什麼趣事能和我分享分享?這一來我不光只賺錢,也想聽聽各地發生的故事。」
老闆道:「趣事是沒有,但奇事那到是有。我也是聽客人說的,說近幾日村裡來了個少年,臉色甚白,除了吃飯,就是躺在那山坡樹下,不知他來咱這兒要做什麼?」
羽城:「臉色白?您可知那少年在和處山坡躺著?我想會會他。」
老闆:「想找他的話去找一個沒太陽照到的地方便是,他似乎都躲著太陽睡。」
羽城:「多謝。」
付了麵錢,一走出餐館便找著一處陰影地,恰有棵樹,恰有個少年。
走去。
那少年看著挺悠閒,於是上前搭話:「你好啊,在這裡做什麼?這套衣服……還挺好看的,喜歡橘紅色?」
少年回答道:「嗯,喜歡,在休息。」
羽城略微尷尬的回答到:「沒事,好奇而已……」心裡一邊想著現在年青人講話都如此簡潔?
於是坐到了少年的旁邊。
「請問……如何稱呼?」羽城問。
「嗯……叫我容兒好了!那你呢?」
「我嗎?不過個旅行雜耍員罷了。可以叫我羽城。
對了,聽聞你最今都在此地過夜,不回家嗎?父母不擔心?」
容兒答:「如果我說我沒爹沒媽,你信嗎?」
羽城本想問個詳細,卻見對方笑得輕鬆,只好默默把好奇壓回心底,轉身道:「要不,今日你我就同住旅館,反正那兒有兩張床,我也睡不了兩張。」
「嗯,好啊。」容兒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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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旅館,羽城卸下包袱。
「你想睡哪張床?」羽城問。
「隨便。」
「記得你似乎不大喜歡曬太陽,不然,我睡靠窗好了,你睡裡面一點?」
「嗯,好。」容兒答應。
說完,便退去上衣。
羽城看見連忙撇過身:「你這是做什麼?」
容兒道:「洗澡,幾日在外,衣服髒。怎麼了?害羞?那我去浴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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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洗,羽城聽見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五分鐘後,容兒卻沒出來。又再十分鐘,也還是沒動靜。
不安地走到浴室門前,敲了敲:「容兒?」
沒回應。
便又再敲了一次:「容兒?」
容兒還是沒有回應。
慌張地推開門,只見容兒裹著浴巾蜷縮著在門旁睡著了。
羽城十分不解的歪了頭,腦袋冒出無數問號,但也還是想著抱起容兒到椅子上吹頭髮。
怎料一要抱起來的時給羽城下了一大跳,輕得簡直像是只抱了一件浴巾,但羽城也只是楞一會兒,像是知道了什麼一般。
吹風機的聲音轟轟作響,把熟睡的容兒吵醒了。
容兒揉揉眼睛,看向了鏡中的羽城。
「你醒了呀?」羽城道。
容兒點點頭,繼續任由羽城替他吹頭髮。
又吹了許久,終於是吹乾了。
容兒起身,轉身靠近了羽城一些,問道:「你,不想問些什麼嗎?」
羽城笑著答:「那你希望我問什麼?」
「你剛剛不是抱......呃不,沒什麼。」
羽城莞爾一笑:「你是之前那孩子吧?沒事的,我不怕。想睡的話就到床上睡吧!就別睡浴室了!」
「嗯!」容兒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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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羽城睡得飽飽的,伸了個懶腰。
一抬眼,就看見坐在床邊眉眼彎彎的晃著小腳看著自己。
甩甩頭,下床,站起了身,半蹲著揉了揉容兒的頭:「看著我多久了?」
「很久?」容兒笑得燦爛。
「那今天我要去下一個地方,要一起走嗎?」羽城問。
「如果可以的話,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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