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沒察覺妳的抗拒,只是我太貪心,總想靠近一點,再近一點,試圖找尋妳心中的那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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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的氣氛像十月的濕冷天氣,悶得讓人透不過氣,黏膩得像場雨後未乾的爛泥,只能將人牢牢困住。
「怎麼了?剛剛不是玩得很嗨嗎?我和陳洛打擾你們啦?」顏坤半眯著眼看我,語氣玩笑,卻莫名惹人煩。
旁邊的陳洛像是顧時念不小心踢到他爸墳頭一樣,臉色黑得快冒火。
「知道打擾就趕快滾,別耽誤我們玩樂時間。」我毫不客氣地回敬一句。顧時念則低著頭猛灌酒,完全不想面對這場鬧劇。
「喔?需要花錢買弟弟陪,不如把錢花在我們身上吧。怎麼說,我們素質,可比外面那群小男孩好多了。」顏坤笑得吊兒郎當,「還是……你們不敢?」
我對他擠出一個嘲諷笑容,「素質?我來這種地方是為了開心,不是來考履歷表的。外面那群小弟弟,年輕、會的還比你多。」
他眼神瞬間沉了下來,而我點起一根菸,態度輕鬆。激怒他,才正好符合我今晚的心情。
果不其然,他拿起酒瓶坐到我旁邊。我本想閃去顧時念那邊,卻發現陳洛早就坐到她身旁,整個人像一道牆擋住她。
「陳洛,我們兩個已經結束了。」顧時念皺著眉,語氣冰冷。
「結束?」他冷笑,「這場遊戲得我喊停才算數。不然這樣吧,妳只要喝贏我,清醒地走出這包廂,我就放妳自由。」
我不知道陳洛的酒量,但顧時念可是大學裡的「酒神」。這種賭局,她不會輸。
「人生沒有什麼事是一場酒局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瓶。」
我們把這場愛情鬧劇擺上桌,變成一場正式的比拼。顧時念握著酒杯,像是握著她對命運的抗議。陳洛倒滿威士忌,眼裡寫著挑釁:「來啊,別讓我笑你不敢。」
她不囉嗦,一杯接一杯灌下。陳洛也毫不退讓,連倒帶喝,像是杯子裡裝的是水不是酒。
我靜靜看著這場賽局,像個不小心捲入的旁觀者。但這樣的氛圍太熟悉——壓抑、刺激、火藥味十足。
「妍妍,你覺得誰會贏?」顏坤湊近我耳邊低聲問。
我轉頭,故意笑得欠揍,「當然是顧時念。因為,她有我撐腰。」
我舉起一瓶香檳,朝陳洛的酒杯輕輕一撞,毫不猶豫將冰涼的氣泡灌進喉嚨。這感覺太熟悉了——像是拿著自毀開關,卻按得理所當然。
顏坤笑瞇瞇地看我,「是嗎?妍妍,你搞錯了。你今晚的對手——是我。」
他點起一根菸,煙霧繚繞,讓他的輪廓在我眼裡模糊起來。他拿起整瓶威士忌,模仿我敲了敲顧時念的杯子,然後仰頭,一口氣灌下整瓶。
男人啊,最不能被激的生物。尤其是在這種鬥氣又鬧劇的場子裡。
我和顧時念交換了一個眼神,笑了。
今晚的遊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