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愛從浴室裡走出來,眼眶依然泛紅,臉頰上還殘留著淚水的痕跡。
她用毛巾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如此疲憊,眼底的陰影像是怎麼也抹不去的過去。
她攥緊拳頭,心中那股不安和迷茫依然如影隨形,但她知道,她不能再這樣沉溺於情緒中。她必須找到答案,必須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她穿上那件慣常的緊身T恤和牛仔褲,頭髮隨意地紮成一個低馬尾,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那是她在2019年時曾經聯繫過的一位教授——當年,正是這位教授在告訴她有關祖父悖論和封閉循環的理論。他曾承諾她回來後可以隨時聯繫他.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
“教授,是我,星野結愛。”結愛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一些,“您還記得我嗎?我們……我們在2019年通過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一聲輕嘆:“結愛……當然記得。你是那個問了我很多關於時空理論的女孩。我一直在檔案裡記錄著, 等妳打給我.”
結愛咬了咬下唇,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教授,我……我有些事情需要您的幫助。我當時聽您說過關於祖父悖論和封閉循環的理論,現在,我應該是真的陷入了一個這樣的循環裡。我需要您的建議。”
老教授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嗯...我查一下電腦資料...有了, 當時是要妳確認是否已懷了孩子, 所以是懷了? ”
結愛回答: "是的!"
電話那頭的老教授聽完後,沉默了許久。結愛甚至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彷彿在消化這一切。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堅定:“結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你別無選擇。你必須回到1999年,將孩子生下來,否則……你自己將不存在。”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結愛的心上。
她的呼吸一窒,手中的手機差點滑落。
她知道教授說的是對的,但聽到這句話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的存在,她的生命,竟然要依靠這樣一個殘酷的循環來維繫。
結愛閉上眼睛,眼淚再次滑落。她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蕩蕩的,找不到任何依靠。
她低聲說道:“我明白了……謝謝您,教授。”
掛斷電話後,結愛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久久無法平靜。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教授的那句話——“你必須回到1999年,將孩子生下來,否則你自己將不存在。”這句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進她的心裡,讓她痛得無法呼吸。
她想起了提歐,想起了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想起了他在2019年時看著她的眼神,那樣深情又充滿渴望。
她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理智的界限,可這份感情卻是如此禁忌,如此錯誤。
她試圖告訴自己,這一切只是命運的捉弄,可內心深處的那股渴望卻始終無法抹去。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無法割捨這份感情。
“為什麼會是這樣……”結愛低聲呢喃,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她的心像是被撕裂成無數碎片,一半是對提歐的思念,一半是對自己未來的恐懼。
她害怕回到1999年,害怕再次面對年輕的提歐,害怕自己會再次陷入那份無法自拔的感情中。
可她也知道,如果不回去,如果不完成這個循環,她將失去一切——不僅是自己的存在,還有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了一條訊息提示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低頭一看,是來自Nasa的官方通知。訊息內容是關於一筆巨額獎金的頒發,表彰她在任務中的卓越表現。
這筆錢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可結愛卻毫無喜悅之情。
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到1999年,生下孩子,完成這個循環。
但這種事怎麼能跟Nasa的人說?她不可能告訴他們,自己需要穿越回去是為了生下一個孩子,為了保住自己的存在。
她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能說服他們啟動穿越設備的理由。
結愛咬緊牙關,決定找來團隊中的幾個好友幫忙。
她撥通了團長Tom的電話,還有小吳和小陳,三個人很快約好在Nasa基地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咖啡廳內,結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握著一杯熱咖啡,眼神卻空洞地望著窗外。
Tom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穿著一身休閒的運動服,臉上帶著慣常的爽朗笑容。
小吳和小陳緊隨其後,兩人一如既往地鬥著嘴,帶著一絲輕鬆的氣氛。
“結愛,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Tom一坐下就察覺到了結愛的情緒低落,關切地問道。
結愛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有些事需要你們幫忙。”
小吳推了推眼鏡,挑了挑眉:“說吧,什麼事?只要我們能幫得上,絕對沒問題。”
結愛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我想申請一次穿越,回到1999年。但……我沒有一個能說服Nasa的理由。你們也知道,穿越設備的啟動需要重大事件作為依據,我一個人的私人理由根本不可能通過。”
Tom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結愛, 雖然我很想知道妳的理由是甚麼, 但是如果妳不想說我也不勉強. 確實,Nasa對穿越的管控很嚴格,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申請的。”
結愛搖了搖頭:“Tom, 謝謝你的理解, 我時機到了會跟你說的。”
小陳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我倒是有個想法。通常來說,穿越申請都需要有重大歷史事件作為背景,比如改變某個關鍵節點之類的。我們可以試著申請去1999年,說是為了化解北約和南斯拉夫的戰爭衝突,這樣或許能有個正當理由。”
小吳卻搖了頭,表情有些凝重:“這範圍太小,而且涉及的歷史影響太大了。如果改變了戰爭的進程,可能會引發一連串不可預測的後果,Nasa不一定會同意。”
Tom點了點頭,接著說:“確實,這個方案風險太大。不過,我還有一個想法。除了Nasa的官方管道,還有私人管道可以考慮。你們聽過伊斯克吧?那個在2022年成功研發可回收火箭SX9的富商。他自己就製造了一台時空機,據說已經成功運作了幾次。”
結愛愣了一下:“私人時空機??”
Tom笑了笑,聳了聳肩:“對! 他的技術確實已得到了業界的認可。不過問題是,他的價格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的。一次穿越的費用,可能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的財產還要多。”
結愛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拿出這樣的資金。小陳見狀,卻突然咧嘴一笑:“別擔心,Tom你不是認識唐川嗎?那個超級富商政治家,唐川可是伊斯克的好友。如果Tom能幫你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唐川願意幫這個忙。”
Tom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認真:“我可以試試。唐川這人雖然有錢,但也不是完全不講人情。我跟他有過幾次合作,應該能說上話。結愛,你等我消息吧。”
結愛看著Tom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絲希望,但更多的卻是深深的不安。
她的內心依然在掙扎,回到1999年的決定像是壓在她心上的一塊巨石,讓她喘不過氣來。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咖啡杯,腦海中又浮現出提歐的臉龐。
那個男人,無論是2019年的他,還是1999年的他,都像是她命中註定無法逃脫的劫。
“結愛,你沒事吧?”小吳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失神了許久。
“我……我沒事。”結愛勉強笑了笑,低聲說道,“謝謝你們,我真的很感激。”
Tom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說道:“別想太多,我們會盡力幫你。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跟唐川聯繫後,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結果。”
結愛點了點頭,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
她知道,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必須面對那個殘酷的命運。
回到1999年,生下孩子,完成循環——這是她唯一能做的選擇,可她的心卻在無聲地哭泣。
離開咖啡廳時,結愛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一抹夕陽。
她的內心像是被無數的疑問和痛苦包圍,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勇氣再見提歐一面,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那份禁忌的感情帶來的折磨。
她只知道,這條路,她必須走下去,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