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歐的手還停留在結愛的背脊上,溫熱的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試圖給她一絲安慰。
然而,當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身下的床單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一抹刺眼的鮮紅,像是烈焰般燒進了他的眼底,讓他的心臟狠狠一緊。他低下頭,凝視著結愛蒼白的臉龐,聲音低沉而不可置信:“妳……怎麼會是處女?”
結愛的身體微微一僵,淚水還掛在眼角,聽到這句話時,她睫毛輕顫了一下,卻沒有回答。她咬緊下唇,似乎在努力壓抑著某種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微弱的聲音低喃:“這是……我的第一次。”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提歐的心上。
他的腦海瞬間清醒,剛才的激情與迷戀被一陣冰冷的現實澆熄。
他猛地坐起身,手掌撐在床沿,眼神複雜地看著身旁這個女人——這個和他記憶中那個寶貝長得一模一樣,卻又不同的女孩。
他的寶貝,應該已經三十六歲了,應該是那個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而眼前這個女孩顯然沒有過性經驗,怎麼可能是她?
“妳不是她……”提歐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痛苦和懊惱,他的手指不自覺攥緊床單,骨節泛白,“對不起….妳真的太像她……我忍不住…太想她了….”
結愛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她緩緩坐起身,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遮不住她頸間的吻痕。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被單,遮住自己還未完全恢復平靜的身體,卻沒有開口,只是沉默地垂下眼簾,長睫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
提歐帶著一絲怒意和不解,他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眸死死鎖定她的臉,“所以, 妳今晚來找我, 並不是對我有感覺?”
結愛依然垂著眼簾,避開他的視線,沒有回答。
提歐冷笑一聲,笑聲中滿是苦澀,“妳的沉默我收到了…說吧! 妳要甚麼?”
結愛的嘴唇微微張開,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的心裡亂成一團,剛才的溫存還殘留在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上似乎還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可現實卻像一盆冷水,將所有的溫暖澆滅。
她知道,自己確實有任務在身,確實是為了他的血而來的,可她的心……她的心卻是真的被他觸動了才將自己的初夜給了他。
她抬起頭,看著提歐那張帶著痛苦與掙扎的俊美面孔,低聲說:“我……我可以解釋…”
提歐的眼神更冷了,他站起身,隨手抓起一旁的襯衫披在身上,掩住那結實的胸膛,聲音冰冷得像是結了霜:“不用了… 多說無益, 說吧! 妳要甚麼? 我拿走了妳的初夜,所以現在妳要交換甚麼?”
結愛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從床上爬起來,身體還因為剛才的激烈而微微顫抖。
她咬著牙,忍著下身的酸痛,開始一件件穿回自己的衣服。
提歐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她的動作,眼底的情緒翻湧,卻始終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掃過她纖細的背影,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卻強壓下那股莫名的悸動。
當結愛終於穿好衣服,整理好自己的儀容時,她從包裡拿出一支細長的針筒,說 ”我需要抽你的血。”
提歐的眼神猛地一暗,像是被什麼刺中了心臟。
他看著她手裡的針筒,再看看她那張蒼白卻冷靜的小臉,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狠狠嘲弄了一番。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自嘲:“所以,妳就是為了這個來的,對吧?剛才的一切就是設計好的,妳獻出第一次好來換我的血?”
結愛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眼神裡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她咬緊下唇,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等待他的決定。
“好吧! 我累了…”提歐冷冷地打斷她的沉默,眼神冷得像冰,“既然妳要血,那就來抽吧。”
他的話語裡滿是嘲諷,可結愛卻聽出了其中的傷痛。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揪緊,疼得喘不過氣來,但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資格反駁,也沒有資格解釋。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走近他,手指穩定地握住他的手臂,將針筒對準他的靜脈。她的動作熟練而精準,沒有絲毫猶豫或顫抖。
提歐的臉色鐵青,卻沒有任何反抗,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他的手臂肌肉緊繃,皮膚下的青筋清晰可見,結愛的手指輕輕按壓著他的皮膚,找到最佳位置,針頭準確刺入,鮮紅的血液緩緩流入針筒。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只有兩人低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
提歐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看著她冷靜而專業的動作,心底的怒火與痛苦卻越燒越烈。
她的熟練,像是對他剛才的溫存最大的嘲諷,讓他覺得自己不過是她計劃中的一枚棋子。
當針筒終於抽滿,結愛迅速拔出針頭,用棉片按住他的傷口,低聲說:“好了……謝謝你。”
提歐抽回手臂,冷冷地看著她,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所以,妳對我……真的沒有任何感覺?剛才的妳…都是假的 ? 只是為了要我的血?”
結愛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她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的心裡確實有他的影子,可她知道自己終究要回到2037年,所有的情感都註定是無果的, 何必給他留下懸念? 她選擇了沉默,只是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針筒,指節泛白,像是用盡了全力壓抑自己的情緒。
提歐見她不說話,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拉到他的身前,強迫她抬起頭與他對視, 冰藍色的眼睛想從她眼睛裡看出她真實的想法。“妳真的沒有對我有一點點動心?那怕只是一點點?妳剛才在我身下…都是在演戲 ?”
結愛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差點跌進他的懷裡。
她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心臟狂跳,卻仍舊說不出一個字。
她的沉默像是一把刀,狠狠刺進提歐的心裡,刺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咬緊牙關,剛想再說什麼,卻突然注意到她的視線落在了他的領口處——那條銀色的項鍊,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芒。
結愛的瞳孔猛地縮緊,伸手要去拿, 聲音顫抖地問:“這條項鍊……你怎麼會有?”
提歐一愣,隨即怒火攻心。他鬆開她的手,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我在問妳對我有沒有感覺,妳卻問我項鍊?…我真的累了…就這樣吧! 妳走吧!”
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背影冷硬得像是一堵牆,聲音低沉而絕決:“滾, 我們以後都不要在見面了.”
結愛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腳步,無法動彈。
她看著提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空蕩蕩地疼著。
她的手緊緊握住包包,指甲掐進掌心,可她卻毫無知覺。
項鍊……那條項鍊,和媽媽留給她的那一條一模一樣,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想追上去問個清楚,可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時間。
她終究要離開,回到屬於她的2037年,任由他誤會,任由這一切成為一個無解的遺憾。
房間裡一片死寂,結愛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她的任務已達成, 她必須趕緊回到2037, 她沒有時間在這裡兒女情長, 於是她忍著身體的不適一步步走出酒莊.
而另一邊,提歐走出房間後,猛地靠在走廊的牆上,手掌狠狠捶了一下牆面。
他的眼底滿是痛苦與掙扎,冰藍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光芒。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卻怎麼也無法壓下心底的那股悸動。
她的沉默,像是將他的心徹底撕碎,讓他連最後一絲希望都破滅了。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女孩會讓他如此心動?為什麼她的眼神,跟那個狠心的女人一樣?為甚麼她這次也是走了, 又將我自己一個留在這裡?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結愛那張淚痕斑駁的臉,心臟像是被什麼揪緊,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告訴自己,她不是她,她不可能是那個女人,可為什麼,他的身體和心靈,卻都在吶喊著要留下她?
提歐的手指不自覺摸向領口的銀項鍊,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徽章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