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歐站在二樓陽台的欄杆旁,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琥珀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像是碎裂的星辰在杯中流轉。
他低頭俯瞰著酒莊入口處的那抹身影,結愛的出現如同一把鋒利的刀,毫無預警地刺進他心底最柔軟也最疼痛的深處。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酒杯的玻璃壁幾乎要被捏出裂痕,冰藍色的眼眸在情緒的波濤中泛起一絲銀灰色的光,猶如暴風雨前的湖面,深邃、危險而壓抑。
“她怎麼還敢來?”提歐低聲自語,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底硬擠出來的,帶著一絲自嘲與無可奈何的苦澀。
他記得上次自己叫她滾,記得自己是如何在痛苦的泥沼中掙扎著將她推開。
可那之後的每一夜,他卻只能靠著烈酒麻痺自己,才能勉強閉上眼睛,逃避那無邊的空虛。
她的影子如同一道魔咒,纏繞著他的每一根神經,揮之不去,侵蝕著他的理智。
他恨她,恨她那張與十八年前那個女人如出一轍的臉,恨她讓他一次又一次淪陷,卻從不給他半點回應,甚至連一個溫暖的眼神都不曾施捨。
陽台下的結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緩緩抬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提歐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揪住,胸口一陣窒息。
他迅速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卻又忍不住從眼角的餘光去窺探她的模樣。
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緊身的衣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那細腰、那長腿,還有胸前誘人的弧度——每一處都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刺穿他的自制力。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夜的畫面:她的柔軟如絲,貼著他的皮膚;她的喘息斷斷續續,像是最致命的毒藥;她的第一次,溫熱而青澀,卻讓他沉淪得無可自拔……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試圖壓下那股燥熱,酒液入喉,辛辣而灼熱,可心底的火不僅未被撲滅,反而燒得更旺,幾乎要將他吞噬。
“該死的女人,你到底有什麼魔力?”提歐咬緊牙關,眼神複雜而幽暗,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過是把她當成那個消失的女人——那個在1999年給了他愛與希望,卻又毫不留情將他棄之如敝履的女人。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抗拒她的吸引力,像是飛蛾撲火,明知是自毀卻甘願墜落。
他告訴自己,這不過是肉體上的渴望,可為什麼當她打電話來說要見面時,他的心會不受控制地雀躍,像是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復蘇?為什麼他會花一整個早上反覆整理自己的衣著,是否能讓她多看一眼?
他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提歐將酒杯重重放在陽台邊的小桌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他內心掙扎的最後一聲嘆息。
他轉身走回房間,步伐中帶著一絲急切,卻又隱藏著某種決絕。
他知道,她很快就會被管家帶上來,而這一次,他決定不再讓自己那麼狼狽。
他要掌控這場遊戲,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勝利,也足以讓他挽回一絲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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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愛跟著管家穿過酒莊長長的走廊,心跳得像擂鼓一般,咚咚作響,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木材的沉穩氣息和葡萄釀酒的淡淡果香,可她卻無心欣賞這一切,滿腦子都是提歐的身影。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像是能看穿她的靈魂,帶著冷冽與侵略,讓她無處可逃,無處可藏。
當管家停在臥室門前,低聲說“艾德凡先生在裡面等您”時,結愛的臉色瞬間變紅。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腦海中一片空白。
“臥室?”她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裡滿是害羞,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管家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留下結愛一個人站在門口,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腦海中亂成一團,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是在臥室?難道他……想到這裡,她的心跳更加劇烈,臉頰也染上了一抹紅暈,像是熟透的櫻桃,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那狂亂的心跳,鼓起勇氣推開了門。
房間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厚重的窗簾半掩著,陽光從縫隙中透進來,灑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細碎的光影,像是破碎的記憶散落在腳邊。
提歐就坐在床沿上,上身的襯衫扣子已經解開了一半,露出結實的胸膛和隱約可見的腹肌線條,肌膚在微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金髮微亂,幾縷髮絲垂在額前,冰藍色的眼眸半瞇著,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像是獵人在打量獵物,危險而充滿壓迫感。
“驚訝嗎?”提歐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耳邊震顫,帶著一絲戲謔與挑釁,“我約在臥室,對妳來說是不是比較方便?”
結愛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心跳快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半點音節,只能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慌亂地看著他。
提歐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捕捉到獵物掙扎時的樂趣。
他坐在床沿,二隻手肘撐在床上, 姿勢慵懶卻充滿壓迫力,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像是在剝開她的每一層偽裝。
“妳上次用妳的初夜換我的血,”提歐的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目光直直鎖定她的眼睛,帶著一絲挑逗與譏諷,“這次妳要什麼?又要用什麼來換?”
結愛的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羞恥感和緊張感像海浪般撲來,讓她的腦子幾乎一片空白。
她當然知道自己是有目的而來,可她同樣清楚,自己對他的感覺遠不止任務那麼簡單,內心深處的情感如藤蔓般瘋長,卻又不敢觸碰。
她咬了咬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些,硬著頭皮開口:“上次的血……不夠,我還要抽……還有……還有要……要你的體液!”
話一出口,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她的聲音都在顫抖,細弱得像是風中的柳絮,臉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雙手不安地攥在一起,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根本不敢直視提歐的眼睛。
而提歐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沉而曖昧,像是羽毛輕輕撓過她的心底,帶著一絲溫熱的挑逗。
“妳!”提歐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揶揄,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還真的是……為了工作沒有底線啊。連要我的體液這種工作,妳也接?”
結愛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那眼神裡有羞澀,有緊張,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像是迷霧中的星光,朦朧卻誘人。
提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的火又燒起來了幾分,像是被無形的風煽動,愈燒愈烈。
他故意調整了一下坐姿,襯衫的領口敞得更開,露出更多結實的肌理,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好吧,既然妳這麼想要我,那妳就開始吧。自己動手,把我弄舒服了,我再考慮看看能給妳什麼。”
他的語氣裡滿是挑逗,目光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遊走,像是故意在羞辱她,卻又不帶半點真正的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引誘她步步靠近。
結愛的身子微微一顫,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掙扎與無措,像是被困在網中的小鹿,進退兩難。
提歐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又補了一句:“妳這麼會演戲,那就開始表演吧。讓我看看,這次妳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結愛的心上,讓她的臉色更加難堪,羞恥與不安在她心頭交織,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他這是在報復上次自己的沉默。
那一夜,他曾滿眼痛苦地問她,是否對他有感情才願意交付自己,可她卻選擇了沉默,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他一個人在黑暗中掙扎。
他心裡有傷,而此刻,他不過是想用這樣的言語來刺探她的真心,逼她露出哪怕一絲破綻。
可她能說什麼呢?她不能告訴他,她的心早已被他攪得天翻地覆,像是被颶風席捲的海洋,無處平靜;也不能告訴他,這一切背後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像是埋藏在深海的秘密,觸碰不得。
她只能站在原地,咬緊下唇,承受著他目光中的戲謔與試探,內心像是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想要逃離,一半卻渴望靠近。
提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的某處像是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像是冰面下隱隱裂開的縫隙。
他本想再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床沿上,目光如鷹般銳利地注視著她,等待著她的反應,等待著她是否會再一次逃避,或者……給他一絲希望,哪怕只是虛假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