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愛醒來的時候,只感到一層薄被凌亂地蓋在她身上,身體還殘留著剛才那場激烈折磨的酸痛,腦袋昏沉得像被重物砸過。
她勉強撐開眼皮,視線漸漸聚焦,卻發現提歐已經穿好了衣衫褲子,站在窗台前,手裡握著一杯紅酒,酒香濃郁地飄散在空氣中。
他的背影高大而冷漠,微捲的金髮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冰藍偏銀灰的眼眸低垂,彷彿在掩蓋某種情緒。
顯然,他喝了不少,酒杯裡的液體已經見底。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動靜,頭微微一側,聲音低沉而冰冷地響起:“妳醒了?那妳可以回去了!”
結愛心頭一緊,揪著薄被,艱難地坐起身來。
她的長腿微微顫抖,細腰和大胸在薄被下若隱若現,卻毫無魅惑之意,只顯得脆弱而狼狽。
她的瓜子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大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不甘、羞恥,還有某種說不清的執著。
她望著提歐,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卻又不敢輕易開口。
提歐也用眼睛望著她,冰藍的眸子在燈光下如湖水般流動,卻藏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掙扎。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隨即迅速移開,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讓他失去控制。
他的手緊握著酒杯,指節微微泛白,寬肩細腰的身軀繃得筆直,肌肉線條在襯衫下隱隱顯現,散發出一種隱忍的性感。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死寂,空氣中只剩酒香和他們沉重的呼吸聲。
終於,結愛打破了沉默,聲音輕顫卻帶著一絲決心:“那你的血……”
提歐的身體明顯一僵,轉過頭來,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怒意。
他咬著牙,語氣裡滿是嘲諷和不耐:“血?……血,妳就沒有別的話可以說?”心裡嘀咕: 這女人, 只會要我的血!
結愛咬了咬唇,臉頰泛起一抹羞紅,但她沒有退縮,眼神裡透著一絲倔強。
提歐見狀,清了清喉嚨:“咳! 妳…妳的表現太差,我不滿意,所以今天沒血給妳!”
結愛的心沉了下去,但她仍然不放棄,聲音低低地試探著:“那…體液……?”
提歐的表情瞬間變得難以置信,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話。
他猛地將酒杯放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轉身直視著她,語氣裡滿無奈:“體液?我剛才又沒……那個……射,哪來的體液!”他的臉頰竟然罕見地泛起一抹紅暈,冰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被怒火掩蓋,“妳……那麼弱,沒兩下就暈了,真的很不專業!”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刺進結愛的心裡,但她知道,提歐其實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
他沒有繼續折磨她,甚至在她昏過去的那一刻,忍著自己下腹的疼痛,硬生生將自己抽離出來。
那一刻,他的眼神裡分明有不忍和掙扎,可現在,他卻用最冷漠的語言將她推開。
提歐的胸膛微微起伏,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無力:“妳走吧……我不知道為什麼,一遇到妳就失控。我不是這樣的人,只有遇到妳,就忍不住……”
他的話語中透著深深的矛盾,像是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憤怒,又像是對她的存在感到無可奈何。他轉過身,邁步朝門口走去,背影孤獨而決絕,彷彿再多待一秒都會讓他崩潰。
他不敢再看她,害怕自己冰冷的偽裝被她那雙大眼睛輕易戳穿。
他的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感——他想趕她走,卻又捨不得她離開;他想冷漠對待她,卻又無法忽視內心深處對她的渴望。
那種熟悉感,那種莫名的牽絆,讓他每一次靠近她都像是在自找折磨。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門口的那一刻,結愛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不要!我不要離開!”
提歐的腳步猛地一頓,僵硬地站在原地,背影像是被凍結了一般。
結愛的聲音裡燃起了一股怒火,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情緒。
一直以來,她都是溫柔順從的性子,可現在,她感覺到提歐不僅誤會了她,強迫了她,甚至還不願意給她血。
這一切,讓她的忍耐到了極限。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決定要硬起來,因為拯救人類的使命,比起這些小情小愛,重要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所有的勇氣,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就要抽你的血,拿到你的體液!不然我不走!”
提歐徹底愣住了,站在門口,半晌沒有動靜。
他的臉上寫滿了錯愕,冰藍的眸子微微睜大,像是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他緩緩轉過身,望向結愛,眼神裡閃過一抹難以捉摸的光芒,整個人僵在那裡,彷彿被她的話徹底擊中,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