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邊的風有些微涼，傍晚的陽光染上了金黃的餘暉。

澪坐在長椅上，手中翻著一本小說，卻一頁也沒看進去。她的餘光早已被前方正練習跳遠的霞給綁住——陽光下，那道身影耀眼得不像話。

「妳又在偷看我。」

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澪一驚，書本差點掉下去。

「我、我才沒有……只是剛好而已。」

「剛好連翻三頁都沒看進去？」霞笑了笑，語氣輕鬆，但眼裡卻藏著一點無奈與柔軟。

澪低下頭，耳根子悄悄紅了。

霞坐下來，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朋友之間不會起疑，但戀人會嫌太遠」的距離。

風輕輕吹起兩人的髮絲，沉默了一會兒，澪忽然開口：「霞……有沒有什麼話，是妳一直沒說出口的？」

「有啊。」霞看著夕陽，聲音溫柔，「但是說了之後，我怕連現在這樣……都維持不下去。」

澪一怔，輕聲說：「我也是。」

霞微微睜大眼睛，轉頭看著她。

澪沒有看回去，只是低頭，聲音輕得像風：「但如果有一天，我說出口了……妳會逃走嗎？」

「我不會。」霞語氣堅定，「但如果有一天，是我先說出口了……妳會留下來嗎？」

澪終於抬起頭，眼神閃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光。

「我會。」

風停了一下，像是在為這句話鼓掌。夕陽落下，兩個人的影子交錯在一起，像是誰也無法分開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