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就進房間繼續了。
當然是不可能的。
只要西瑟斯想靠近我豹豹就對著他哈氣，被我制止後就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我。
讓我也不忍心多說什麼了。

最後我們都待在客廳，我坐在沙發上，豹豹趴在我的大腿佔據了沙發剩下的位置，西瑟斯只能從餐桌另外拉一張椅子過來，坐我對面。
茶几上擺放著是西瑟斯帶來的藍色玫瑰話，我找來了花瓶把花插進去。
西瑟斯乾咳了兩聲，隨後說：「所以，這隻黑豹在這裡多久了。」
我摸著豹豹的頭，他的尾巴左右搖擺著，眼睛瞇起。
「這個嗎...一兩個禮拜吧。」我有些記不清了。
西瑟斯看着黑豹，碧綠的眼閃過一絲奇怪的光芒。

豹豹慢悠悠地睜開眼睛，撇了西瑟斯一眼，然後前肢趴到我的肩頭，用舌頭舔著我的臉頰。
西瑟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我輕輕推開豹豹，說：「你們應該都餓了，我去做點東西。」
西瑟斯很快跟了上來：「我來幫忙。」
其實我多少有些對不起他，本來是要和他約會的，中途卻被打擾，自知理虧，就讓他和我來了。
豹豹想跟來，我讓他留在客廳別來搗亂。

我從冰箱裡拿出肉排，西瑟斯接過，並推著我的背讓我站到一旁：「讓我來就好。」他說。
他穿上圍裙，拿出鍋子和鏟子，開火，把肉排放下去煎。
西瑟斯自然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樣，不過我也不意外，他早就摸透我的習慣，連我東西放哪裡都比我清楚。

很快就飄來香味，西瑟斯琳上紅酒，隨後起鍋。

我幫忙把食物端到餐桌上，豹豹這次卻沒變成人形，而是以豹型站在我的椅子旁，直直看著我。
大概是在西瑟斯面前不好變身吧，我把肉排切小塊，喂給他。
西瑟斯有樣學樣，切了一塊給我吃。
「好吃嗎？」他笑咪咪的問我。
「恩，好吃。」西瑟斯的廚藝還是很可以的。

豹豹突然用頭拱我一下，讓我分神低下頭去看他。
「怎麼了嗎？」我問他。
他也不回應，只是看著我。
然後用頭蹭了蹭我的腿。
我伸手去逗弄他，他張大嘴把我的手含了進去，前肢握著我的手臂，呈現半站的狀態。

於是我一不小心就和豹豹完了一陣子，聽到西瑟斯刻意的咳嗽聲後抬起頭，才發現他都已經吃完了。
我把人邀來家裡卻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確實有些過分了。
吃完飯正打算給西瑟斯一些補償，卻接到電話，「駱先生，您丈夫落水了。」是陌生的聲音，但聽著背景音大概是在醫院：「或著說，丈夫們。」
我的頭突突的痛了起來。
付宴和蔣嘉格那兩個人，半斤八兩，總給我帶來許多麻煩。
「好的，請給我地址，我現在過去。」
對方說了地址，我掛掉電話後，略帶歉意的看著西瑟斯：「抱歉，我有是要處理。如果你沒事的話可以在這裡住一晚，我明天再來。」
西瑟斯善解人意的握住我的手：「沒事，我可以等你的。」
我親了一下他，又安撫的抱著豹豹，他輕輕含著我的手不想讓我走：「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和他保證。
他張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看著我離去，一人一豹在門口等待的身影讓我多少有些心虛。
但顯然蔣嘉格和付宴那兩個人還必須由我去處理。

「他們兩人不知為何掉進護城河裡面。」醫生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但從他的語氣聽得出他的無奈：「現在蔣先生已經清醒，但付先生仍陷在昏迷當中。然而身體上沒出現任何異常，也有可能是心理的原因。」
我和醫生道過謝，走進病房，蔣嘉格和付宴住同一間，蔣嘉格已經醒來躺在床上滑手機，見我進來只是冷冷撇了我一眼。
我挑眉。
他現在是連裝都懶得裝了嗎。
這樣也好，我也沒必要忍受他了。
我走到付宴的病床旁，他眉頭深鎖，薄唇緊抿，看起來在做個不怎麼好的夢。

「駱琴。」蔣嘉格忽然開口：「我不會讓你搶走付宴的。」
我看著他，內心止不住的好笑。
「你以為是我想要他？」我說。
「你不就是想要報復我，才勾引的付宴？」他氣憤的說。
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
我走到蔣嘉格面前，低下頭，停在他臉的正前方，他一下後退，露出警戒的眼神。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兩都能從我的人生中消失。但無論是你或是他，都不要臉的一直貼上來，你若是真心想著要和付宴在一起，就去說服他支持我們離婚，我絕對不會有任何異議。」
「你...」就在他想說什麼之前，傳來付宴的呻吟聲：「駱...駱琴...」
蔣嘉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聳了聳肩：「看起來，他還沒恢復記憶，到現在還記不起來你。」

付宴睜著眼，烏黑的瞳眸看著我，卻不像他失憶時那般黏膩。
「你恢復記憶了？」我問。
付宴沒回答，只是看著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還是不說話。
我嘆了口氣，側開身，讓他能見到蔣嘉格：「你知道他是誰嗎？」

一見到蔣嘉格，付宴皺起臉，抱著頭，顫抖著，似乎很痛苦的模樣。
等他恢復正常，看著蔣嘉格，他說：「他是我的愛人。」
然後他看回我，眼裡出現警備：「你是我的情敵。」

看起來還是沒有完全恢復，不過這樣對我來說剛好，我說：「是的，就是這樣。」
我轉身準備離開，他卻緊緊抓住我的手腕。
「你在做什麼？」我看著他的臉，很是疑惑。
「我...我不知道。」付宴眨了眨眼睛，又放開我。
然後在我邁開腳步時又抓住我，來回五六次後我也不耐煩了，甩開他，問：「你到底在搞什麼？付宴？」
「我不知道。」他直直看著我：「我只知道不能讓你走。」
深吸一口氣後，我對付宴說：「你搞錯對象了，你要抓住的人不是我，是他。」我指著蔣嘉格。
然後在他一臉迷茫時快速離開房間。

在和醫生溝通後他們倆會在醫院再住一晚，我先回到別墅。
我想到西瑟斯和豹豹，又想到兩人氣場有些不合，升起了一絲擔憂，找出筆電，打開了監控程式。
我在公寓裡裝了最新的監控系統，連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我想像中的打成一團並未發生，一人一豹面對面，竟然很平靜的相處著。
然後，西瑟斯似乎說了什麼，豹豹忽然張嘴低吼。

我思考片刻，抵不過好奇心，打開了聲音。

「所以，你搞失蹤了那麼久，跑來當寵物了？」西瑟斯冷聲說。
豹豹只是看著他。
「夠了，你別裝了，你已經壞了我很多好事了，我建議你趁我現在還能好好說話時變回去。」

然後，豹豹逐漸轉化成人形，臉龐稚嫩，頭上有一對耳朵身後有一條長長的黑色尾巴，一雙金色瞳孔閃閃發光。
卻還沒結束，他逐漸抽高，瞳色逐漸黯淡變為黑色，耳朵與尾巴消失，臉型變得銳利，兩頰從眼睛向下出現兩道紋身。

「怎麼，西瑟斯・鉤德孟先生，您是欲求不滿了嗎？火氣那麼大？」豹豹的嗓音低沈，很是耳熟。

「總比你這個裝寵物的好吧，付臨。」西瑟斯勾起一抹冷笑，表情嘲諷，以往的溫和蕩然無存：「你說，他如果發現你就是那個陰晴不定暴力成性的大皇子，他會有什麼反應呢。」
豹豹...又或著說是大皇子，臉色一變，狠狠勒住西瑟斯的脖子：「那你說，如果他發現你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單純，而是一個心機大商人，你說他如果知道當初付宴和蔣嘉格出軌那場戲是你特意安排的他會怎麼想？如果他知道你就是帝國最大的軍火商金月集團的現任董事長又會怎麼想呢？」

西瑟斯聽完後忽然暴起，捏著大皇子的臉，頭用力敲了上去，大皇子吃痛放開了西瑟斯。
「知道了又如何？」西瑟斯說：「反正蔣嘉格那賤人總是會出軌的，我只是讓這件事提前發生，讓琴可以提前看到他的真面目。」

我關上筆電。
被命運玩弄的感覺再度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