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綿綿不絕
很靜,很靜,四周僅存枝葉窸窣、嘈雜。
雪點輕拂他身,很冰、很涼、壓抑、蕭肅
僅剩他的氣息,一下一下落在大地
身後是古堡,宏大雄偉
輕笑
"J你追求著什麼?"
"究竟是謝謝?還是我恨?"
"你思考過嗎?你想過嗎?"
"你的初衷?"
往昔仍歷歷在目,但阿,我仍然離去了
那閃爍的地獄
他低聲咕噥:"那你又在盼望著什麼呢?Q"
我已看破俗世,不再回頭
你又在盼望著什麼呢?
我的初衷?
"Just be what I want to be."
勾起嘴角回身望了眼古堡,風起,雪點紛飛,越發濃厚,他的身影逐漸消失
Good Bye,I won't come back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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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了盡頭,莫亞琦摁掉了鬧鐘,起身,清晨,微冷,寒氣沿著足底延伸一路向上
打了個寒顫,夢的盡頭,他去了哪?
頸間的綴飾散著熱氣,將它扯出,尾端的藍寶石散著光,幽靜、壓抑的光芒
它才是起點,那雙柔軟的雙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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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茲蘭卡寒冷著,大雪未至。
熾熱鮮紅著的呼吸落了一地,魔鬼撕開人皮假面,露出醜陋的面容。
"殺⋯⋯殺!!"
他呼叱著,大吼著,浴著日落餘暉,燦紅,糜爛
"殺!!片甲不留!!"
他橫刀站斬斷來軍,舉著紅劍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一切獻給⋯⋯我!!"
"世界的主宰!"
他劃開人類的面容,甘願做一只魔鬼
雙目赤紅著"都給我⋯⋯向前!"
他咆哮著,領著惡鬼攻向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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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莫亞琦淡然的捂著眼
好奇的目光順著指縫流出
鮮紅、暗紅、熾熱、冰冷
黑暗的血
所有人,都是,魔鬼。
他安靜的大笑著
平靜的瘋狂著
淚珠陡然落下,斷線珍珠般的宣洩著
塵世早已化為廢墟,那最後一遍瓦礫就要坍塌
我怎麼仍然閃爍?
他一遍遍的抹著淚水,狠狠的竄緊衣角
誰來救救我?
他緊咬著薄唇,死命的垂著地面
誰來救救我?
唇破了,腥甜的充滿口腔
雪落了下來,有光散在他的前方
一雙手,溫暖的手,抹去他的淚珠,拭去他的血漬
"男孩,怕嗎?"
"很怕對吧?"
"不用怕了呦!我來帶你回家。"
他自顧自的說著,綻出微笑
無瑕的、純粹的、春陽般的笑容
摸了摸莫亞琦的頭頂,他托起男孩
讓他倚著自己厚實的胸膛,感受溫熱的體溫
他單手解下頸間的掛墜,熟練的替男孩繫上
"Leaves leave"
咕噥了句什麼掛墜尾端散著幽藍的光輝,藍寶石發熱將莫亞琦包裹著
最後一刻,他抬起頭,男人的上半臉掩著華麗的面具,一雙瞳仁顯目的散著光
幽藍,沉穩的光,和藍寶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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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綴閃了下,將莫亞奇從回憶拖出,蛋黃渾圓的裹著熟透了的蛋白,盛出,烤箱恰好“叮”的一聲送出了單面金黃酥脆的吐司,咖啡繞著空氣
完美的一天
舒了口氣,腕間的紋身不作美的亮了
“唄,T區33號路9巷,RD二把手,請加快速度,教徒3號隊已有多人無法行動,願布魯蘭普之光庇佑你。”
嘆了口氣,待機械男聲徹底褪出腦海,他無奈的放下刀叉縱身躍出落地窗。
RD為異教徒小分隊其一,多年前與Q一戰分崩離析,近年卻破土而出,再次登上血色的舞台,三天前莫亞琪擊退雜兵,再次嘆了口氣,大抵是那時染上的麻煩。
真麻煩呀,世界。
落地,轉眼他以站在T區,荒蕪、寂寥,房屋垮了大半,日陽沿著殘瓦而下
街區一遍寧和
"唄,唄!支援,支援!"紋身在他腦中急喊著,將從緬懷裡拖出
"行了,我知道,別吵。"他身姿前輕,右腳跨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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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自跨進T區開始,克洛斯便這麼覺得,草木頹靡、房樓坍塌
毫無生氣,一遍寒冷
依慣例她領著3號隊巡防著,RD的崛起使生活不再安定,平民如熱鍋螞蟻不安的四處亂竄,她左手按著胸口默念著
榮譽的諾蘭提教徒,我們的使命,是袒護眾生。
紋身滾燙,克洛斯停下腳步
"停下,所有人,找掩體。"
她熟練的掩於殘垣後頭,前方廣場散著令諾蘭提警惕的氣息
不妙,十分不妙
克洛斯皺了皺眉,她緊握著手腕低聲道:"求援。"
鬆開手,她面容鎮靜的看著眾人
"所有人聽著,分三隊,一隊向前突襲,剩下兩隊等暗號"
"不許回頭,榮譽的諾蘭提教徒們,我們的使命是。"
他們瞳仁散著光、他們低聲呢喃,卻又氣勢如虹
"袒護眾生。"
克洛斯勾起笑容"一隊備戰,跟我向前。"
我們心如烈火,鬥志如熊
偉大的普茲蘭卡,請照耀我們。
紋身順著她的左手燃起烈火
沉穩的﹑雄偉的紅橘光芒——是紅寶石的光彩
向前衝,邁進,空氣在她耳邊凌厲的被劃開
世界靜的僅剩她的喘息,廣場近的如隔數里
"突襲!不留餘地!!向前!!"
大吼著,唾沫橫飛。
直至廣場前,她仍僥倖抱有一絲必勝之情。
腕間滾燙,她停下了,豪不自覺,殺氣凌厲的繞著場邊空氣
她的血液在冷卻,她的鬥志被吞噬殆盡
會死,即便場中僅立著一個身影
會死,我不想死
恐懼裹著她,就要墜入深淵
腕間更燙,夥伴一個個衝出,卻又一個個被彈開
會死⋯⋯那又如何?
我是光榮的戰士,正教的教徒。
我的使命,是袒護眾生。
她握著火色長劍向前衝去,她撥開渾身浴的同伴接下了致命一擊
"殺!!"四面八方奔出更多教徒,雙目赤紅
卻是天使般的溫柔
她放下傷者"剩下交給我,我不會再退縮了。"
傷者哼笑了聲"願⋯⋯"
"布蘭普之光庇佑我。"克洛斯笑著接了後半,敵軍一手揮開大半3號隊,克洛斯趁其不備,提劍刺向他唯一的破綻,他卻回過身
"哼,就這點本事?"一手握住長劍,鮮血淋漓落下、停止、癒合。
男人危險上挑的眉,鋒利的眸光,打不過的,那又如何?
克洛斯收起火光,長劍頓時散去,他為抓空而愣了一瞬。火光乍現,直抵頸肩
"不過如此?是嗎?"她勾著挑釁的笑容,散著勝利之姿
"敵人也不不過如此罷了。"她發出令人作嘔的言論,她認為男人會打退堂鼓離去,但他卻張開雙臂"你砍呀?我不怕。"他病態的咧嘴大笑
純粹的恐懼,克洛斯動彈不得"紋身,救我。"
見她下不去刀,男人握著利刃常自己砍去"看吧,我不怕得呦!很舒服呢!"
"是血呦,源源不絕的。"皮膚持續斷開、癒合,又斷開、又癒合。長劍和他融為一體,他一步步逼近克洛斯
"我不痛呦!哈哈哈。"一手折斷克洛斯的手腕,人骨在他手裡猶如枯枝般
不值一提。
他奪過長劍,大笑著將它抽出
"你也想玩玩對吧?克洛斯?"猖狂、病態的他一刀劃破了克洛斯的雙眸。
差距太大了,克洛斯忍著痛處轉身狂奔著
她的眼前一遍黑暗,直覺讓她不安的頻頻回頭
"克洛斯,為什麼要跑?"
"為什麼不理我吶!克洛斯?"他站在原地腕間發力擲出長劍,削下了克洛斯的右腿,她無力倒地,一步、一步他緩緩步向女人
"哒、哒"恐懼一步步蔓延上心頭
一步﹑一步她後頸冰冷
一步、一步她心跳加速
"克洛斯,不怕唄來了。"紋身說道
手指漸漸回溫"哒、哒。"
她奮力向前爬,一瞬,疼痛從後背蔓延,他狠狠的踩著克洛斯
"對了。你是克洛斯吧?"他又一腳將克洛斯踹回原點,捨起長劍
"回答呀!"用刀柄拍了拍她的頰
艱難的開口"你怎麼知道?"拖住他,等人來,即便是死,我也無畏了。
他大笑"想知道?因為你腕上寫了呀!克洛斯!"
不可能,克洛斯愣在原地,只有教徒才懂得紋身
不可能
"你在想不可能對吧?但我呀!"
"就是呢!"他拉抬起右手,腕間的紋身破碎,皮肉撕裂,無刻不留著血
"為什麼叛教?"克洛斯問,他笑容頓失,拉聳了的嘴角,他提劍
"你還真無趣。"
"我不和無趣的人玩。"
"為什麼叛教?"她坐起身,眉間鋒利
即便是瞎了還有如此魄力。
真該死。
他提劍往克洛斯頸部揮去
再見!他又重展笑顏
敗類。
"砰"長劍碎成兩半,莫亞琪立於克洛斯前方
"來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