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打擾別人的住所,楊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萬里皺起眉頭,顯然對面前的事物感到不解,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說道:「這什麼。」
「嗯?什麼。」感到好奇之下,她湊過去看了眼,他手上拿著看似有些稀奇的東西。
「啊—我解不開。」棒讀。
立刻將它丟給了她,似乎打算交給她去解謎。
什麼三分鐘熱度,仔細一瞧,她發現是做成魔術方塊的盒子,看起來要打開它需要恢復原樣,只可惜已經被打亂。
她不信:「聰明如你,不會解魔方?」
「是人都有不擅長的事情吧?」他接著舉例:「好比妳怕蟑螂一樣。」刻意提及,他的嘴角顯得愉悅。
「閉嘴!」被說中弱點的楊菻頓時失去往常的冷靜,反而動作幅度都大了起來,試圖掩蓋他所說的事實。
蟑螂那種生物應該被毀滅好嗎?特別是會飛的。
「是是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狠狠瞪了眼萬里後她才又將目光放在魔術方塊上面,她思索著該如何解開,憑藉之前學過的記憶,慢慢找回感覺,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第一面順利解開了!
她好感動,手舞足蹈著。
「我解開了!」
他瞄了眼:「不是才第一面嗎?」
「行了你這個連解都不會的,看著姊解開就是。」楊菻冷哼了聲,多吃他十幾年的飯可不是假的,總算有種超過他的感覺,由不得讓她囂張起來。
望著她沉浸在喜悅的情緒中,萬里的眼眸中蘊含了許多柔色,費盡千辛萬苦就是為了她的一點笑容。
——良久,她終於將全部面向都弄好。
“喀嚓”
盒子順勢解鎖,她喃喃自語:「裡面有啥。」
打開,裡頭赫然有著雕刻香雪球花的銀色項鍊,上頭並沒有任何鑽石鑲嵌,但已表他的心意,她不可置信的望向一旁的男人。
「誰、誰稀罕你的禮物…」見他風情萬種的笑著,更是理直氣壯的回應。
「妳不喜歡啊?」萬里欲擒故縱,反將一軍啟口:「那行,我收回。」見他伸手就要拿回項鍊,她著急的緊握在手。
「哪有、送人的禮物還要回去的道理?」
「妳不是很嫌棄嗎?我重選一個就是了。」
「不用!……」她語塞,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她的雙頰染上粉紅,心頭雀躍的像個孩子,內心正萬馬奔騰。
好手法,男人。
他淡淡一笑:「不客氣。」
-
收到那條項鍊之後的幾日過去,楊菻終於做好戴著它出門的準備,不過真的要見人她還是緊張的要命。
她多次告訴自己沒事,有人敢問打回去便是,多活別人十幾年還怕什麼沒遇過。
「菻菻早安!」謝夕昕進到教室後第一眼就是看見坐在位子上的楊菻,活力充沛的向她打招呼。
「妳的能量是用不完嗎?」
「菻菻再說什麼,遇見最喜歡的人怎麼可以沒有活力呢!」她笑得甜,簡直要把人給融化。
楊菻一如往常的沒有任何回應,但同時也算是她最大的反應了,沒有拒絕或是厭惡的表現。
過了一會萬里才慢悠悠走進教室還不忘喃喃自語著:「完蛋,昨天好像沒睡好…左肩要斷了……」
看見他,她忽然慌張起來,眼神飄忽不定,空間彷彿變得燥熱,嘗試過深呼吸要自己冷靜,顯得徒勞。
謝夕昕自然注意到楊菻奇怪的反應,眨眨了雙眼後忽然訝異的開口:「啊!菻菻什麼時後有那條項鍊?」
「咦、」三秒鐘即被識破,她開始語無倫次:「這、這個?我我我去買的?不是…!意外翻到的!」態度完全不是平常的她。
一旁的萬里都不禁要苦笑起來,這麼容易動搖的話大可不必戴出門,內心應該也預想過這種場景才是,楊菻這個部分很可愛。
願意戴出門他自是很高興。
「咦—是嗎?」謝夕昕反而警報響起般,轉頭向他警告:「萬里,你看菻菻要被其他人搶走了!還不趕快追回來嗎?」
楊菻聽聞反而更加站不住腳:「什…!」
「擔心什麼啊。」他輕笑起來:「都見她帶了那條項鍊還有人敢追求才怪吧。」接著瞇起雙眼盯著她瞧。
她只是生硬的將頭轉過去,總感覺他好像更得意了點,不過就是她也喜歡這條項鍊而已,神氣幾點的。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嗯,是什麼意思呢。」
「不要賣關子嘛…!嗚、菻菻願意告訴我嗎?」
這種事情要怎麼交代才好,楊菻自己都沒有想法,她只能夠像往常那樣無視謝夕昕,假裝沒聽見她的訴求。
-
「老太婆,一起吃午餐嗎?」他邊拿出自己準備的午餐邊詢問身邊的人。
「我拒絕你會滾遠嗎?」她反問。
「肯定不會,我就要死賴在這。」
問廢話。
楊菻嘆了口氣,默默從書包拿出早上買好的麵包當作午餐,她懶到不想準備午餐,因此通常是自己隨便帶個麵包就解決。
「麵包、我要了。」萬里一把奪走,並將自己的午餐推給她:「妳吃這個。」立刻就將麵包拆封吃了起來。
「你…」她頓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妳別急,先打開看看?」
又賣什麼葫蘆。
她緩緩打開午餐盒,印入眼簾的是她平常喜愛的菜色,螞蟻上樹、蒸蛋、炒高麗菜,都是常見的家常菜沒錯,但經過他的巧手那些食物看起來是那樣的高級。
五顏六色的午餐讓眼睛都大飽眼福,她微微張開小嘴,眼前的景象令人有些動容,還特地調查她喜歡什麼。
「…變態。」她呢喃。
萬里聳肩說著:「高興就高興,妳真的很不直率。」
「少管閒事,小鬼頭不會懂的。」
「但那個小鬼頭教會妳很多事情吧。」他瞇起雙眼,口吻慵懶地說道:「好比說、被喜歡著的感覺?」
「…!少、少說兩句也不會有人當你啞巴,碗裡。」
「那不行,我就喜歡跟妳說話。」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剋星嗎?還是特地來制裁她的,總是想方設法攻破她的防備,時而溫柔時而調皮,根本無法抓住哪個是真正的他。
——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