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晴雪，你的腿......我每日仍按书上方法为你推拿好不好？”

晴雪终于睁开一双美目，凝视他道，“师父，你每日如此忙碌，身系天下百姓福祉。我如何能让你将时辰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

秦朗亲了亲她脸蛋，搂住她，“你的事在我心里都是大事。何况”

“何况什么？”晴雪忙问。

“何况，怀里亲着美人儿，手里捏着白嫩美腿，比在外面应酬那帮臭男人有意思多了！”秦朗把鼻子埋进晴雪的秀发中，呢喃道。

“师父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这是丈夫对妻子说的话。没错。”见晴雪俏脸含羞，半带喜色。秦朗心里也欢喜。他希望两人就如此这般，直至终老；他希望，她永远都沉浸在这样的喜悦中，不再记起往日的苦楚。

他抓起她嫩白的小手亲了亲，“明日咱们去护国寺成亲。”

“师父！”晴雪艰难地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秦朗只见她明澄的双眸凝视自己，“师父，你朝里称病，私下大事又多，这......咱们......”她犹豫了好久，才说，“我其实能跟你这样每日在一起已经心满意足了。能过一日是一日。我不需要别的。”

秦朗目不转睛直视她，见她眼眶忽然湿润，知道她心中仍有保留，摸了摸她红粉霏霏的脸颊，“还有什么想法？全部告诉我。”

“况且......”她叹了口气，想起容妃临终之际，说皇帝嫌她“不洁”，缓缓说道，“况且，师父为国立功，已经封王。我既非清白之躯，又身有残疾，体弱多病......王府里需要的，不是像我这样的女主人。朝中各人，都想与师父攀亲呢。”

秦朗听她说得如此委婉，捧起她的俏脸，“我府里需要的，就是我想要的女主人。我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更好的，应该没有，皇上要做媒那两天，你也在？有更好的，他不自己留着？就算是有更好的，晴雪，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秦朗紧紧抓住她的玉手，把它放在自己胸膛上。晴雪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只希望这辈子都被这种安全感所笼罩。

他见她珠泪滚滚而下，伸手替她擦了擦，“你曾经死了，又活了过来；我也一样。这世间，就只有我们俩，同甘共苦，相依为命。这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别想了，早点睡，明日当我美美的新娘子。”

夜色如墨，细雨绵绵。

秦朗握紧晴雪的手，带着她在朱墙的阴影中穿行。她的手指冰凉，却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汗，却将她握得更紧。

晴雪乌黑的秀发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她好不容易从府里自己的旧衣中找出一身绛色衣裙，在夜色中几乎与墙影融为一体。秦朗知道，这是她特意挑选的衣裳。

＂别怕。＂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语。

晴雪点点头，又犹豫，“师父，其实我们要成亲，在府里也是一样的。”

秦朗握紧她的手，亲了亲，“你我多年前分别之前，已是私定终身。我一直有负于你。世事无常，我不想你我再留遗憾！成亲，必须有人见证。晴雪，如果可以，我目下就想向世人宣布，你是我的妻！皇帝知道了，那又如何？！”

晴雪听他如此坚定，内心感激，却只是流泪，说不出话来。秦朗亲了亲她，“大喜之日，别哭！”伸手拉她往前。

远处传来更鼓声，四更天了。

车夫见他们来了，立即掀开车帘。秦朗扶着晴雪上车，自己随后跃上。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微的声响。秦朗掀开车帘一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衣袖。

晴雪靠在他肩上，呼吸轻浅。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晴雪轻轻＂啊＂了一声。秦朗立即收回思绪，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没事。＂晴雪摇摇头，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只是有些紧张。＂

秦朗低头看她，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她长睫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反正已经冒险将她带出了宫，在哪都一样，秦朗想。他不能让她无名无份地跟着自己。这仪式，不能再拖，让她心里思虑重重。

马车终于停在护国寺后门。秦朗先下车，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才扶着晴雪下来。寺庙的后门虚掩着，一个年长的僧人正在等候。
＂王爷。＂僧人合十行礼，＂主持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秦朗点头，牵着晴雪走进寺庙。雨势渐大，打在屋檐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晴雪的裙摆已经被雨水打湿，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紧紧跟着秦朗的脚步。

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佛像慈悲的面容。主持站在佛前，手持念珠，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

＂王爷可想清楚了？＂主持的声音苍老而平和，＂此事一旦做了，便再无回头之路。＂

秦朗转头看向晴雪，她正仰头望着佛像，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想起她在梨花树下看自己练武，想起皇帝轻抚她脸颊时满眼的占有欲，想起太子寝宫她的画像，想起她每次见到他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欢喜......

＂我想清楚了。＂他坚定地说，＂此生非她不娶。＂

晴雪闻言，眼中泛起泪光。她转向秦朗，轻声道：＂师父......＂

＂我都懂。＂秦朗打断她，＂但我更懂，若是因为畏惧而耽误了你，我此生都将活在悔恨之中。＂

主持叹息一声：＂既然如此，老衲便为二位证婚。

秦朗拉着晴雪跪在佛前，双手合十。他能感觉到晴雪的手在微微发抖，却比方才温暖了许多。

＂我秦朗，今日在佛前立誓，此生只爱尹晴雪一人，永不相负。＂

＂我尹晴雪，今日在佛前立誓，此生只爱秦朗一人，永不相负。＂

烛火跳动，在佛像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主持手持念珠，开始诵经。秦朗侧头看向晴雪，发现她眼中含泪，却带着幸福的笑意。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即便明日就要失去一切，只要有她在身边，就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