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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愛情的巧合》第12章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這是唐朝詩人王維的一首五言律詩《山居秋暝》。這首詩是王維山水田園詩的代表作之一,描寫的情境是在空寂的山野沐浴了一場新雨,夜晚降臨,空氣涼爽,使人感到已是初秋。

 東京的初秋總是讓人感到...好冷。

 嗯,你沒看錯。我的感覺,既不文青,更不假掰的想一些小清新的感覺,就是好冷,沒別的了。

 東京初秋在體感上會覺得很冷,其來有自,畢竟東京的緯度比台灣高很多,不像是台灣的秋天根本就是消失了,有時候都已經冬至還在吹冷氣吃湯圓。

 尤其現在是東京時間清晨5點整,我人在明治神宮外苑,而且我還穿著短袖跟短褲。

 我不是在玩什麼極限運動挑戰,我也不是在鍛鍊什麼半馬還是全馬的運動練習,更不是想維持什麼運動體態去清晨跑步。說穿了,也不是有什麼偉大的目的,純粹是找一個讓我獨處的空間。或者是說,讓我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去逃避、去放空。

 我被指派到日本總公司當銷售種子人員,與其是說被指派,還不如我是自願被外派到日本的。或許,我就能夠逃離一陣子我家裡的一些紛擾。

 我來自對感情都不忠貞的家庭。我爸因銷售業務成績亮眼,很快就爬上區域經理的位置,隨之而來的就是滿滿的應酬,有了滿滿應酬就會有粉味撲上來。一開始,我媽當作沒看見,選擇逃避,後來逃避久了,她自己也開始玩得很開心,我就在雙方看似很開心的環境中夾縫求生存,就這樣長大了。

 他們各自找開心的事情有很多,只是我大腦選擇去忽略它,忽略久了自然而然就忘記了,我只是覺得他們會認為自己這樣是開心的就好了,有時候這樣想也是一種...該說是解脫嗎?

 清晨慢跑對我而言也是一種解脫,也是一種尋找自己的空間,思索自己與自己的對話。柏翔是跟我說,我這種行為,翻譯成白話文就是腦袋放空,更精確的說就是在耍廢。

 柏翔這麼說,其實我一半同意一半不同意。有時候,我的確就這樣無意識的一直跑一直跑,戴上耳機,一步一步往前跑,漫無目的迴圈跑著,我的腦子還真的沒有想任何事情。有時候,我戴上耳機,一步一步往前跑,但腦子一直在轉動著,想著我等下的工作進度、工作排程、討論會議的內容,或是想想昨天說的一些無心的話,是不是得罪某些人。

 偶爾,在公園跑步,會看到稚嫩的孩子,被爸爸媽媽帶來一起跑步運運動,但小孩子嘛,一定不喜歡單調的跑步,有時候會耍小聰明,讓爸媽的慢跑運動立刻變成親子樂園現場。或是,哭鬧著說,我不要跑了,我腳腳酸了。雖然我們都知道,那個是假的,但小孩的要討「媽媽抱抱」的心情,卻是非常真實的。被抱起來之後,還會來個偷笑彷彿就好像得逞了一般。但長大了,我們卻不能再來一次地說我累了,或是說媽媽抱抱吧。這樣只會被認為是個不成熟的大人,甚至是個巨嬰媽寶。我們大人宣洩情緒的方式有很多種,有自己壓抑著自己,但這個太不健康了。我自己的方式就是讓自己跟自己獨處,讓自己與自己進行對話。

 跑步的時間與空間來是我與我自己獨處。

 如果要細數我歷任女友跟我一樣,習慣用某種方式(不一定是慢跑,也許是看書、下廚之類的嗜好)的時間與空間來跟自己獨處,我想大概只有魏曉雪了。

 她與她自己獨處的方式,她的方式跟我不同,因為她是用寫程式的方式與她自己獨處。你沒看錯,就是寫程式。至於,有沒有其他方式,我是真的不清楚了,畢竟我跟她在一起也不過七七四十九天。是的,你還是沒看錯,就是短暫的49天。

 跟曉雪在一起的時候,我29歲,她27歲。跟她分開的時候,我我29歲,她27歲。嗯...這是廢話,我知道。我只是想表達,時間的短暫,短暫到我都不知道要不要緬懷一下。

 不過,柏翔是跟我說,你在渡劫嗎?七七四十九天?他邊喝珍奶邊捧腹大笑,我都看到他嘴巴那口沒咬完的珍珠了。

 說是渡劫,那真的是有點太誇張了。我的意思是說,其實曉雪沒有那麼糟。譬如,他會...

 對不起,一時半刻,我還真的想不出來。

 你要說她哪裡不好嗎?

 對不起,一時半刻,我還真的想不出來。

 魏曉雪就是這麼特別的存在。可能,對於魏曉雪而言,我也是這麼特別的存在。

∞特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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