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桌上的氣氛,因為白艷和唐星的加入,開始變得不尋常。
高額籌碼在桌面上堆疊,場內的老手們開始留意這局牌,連賭場負責人也站在不遠處,注意這場賭局的發展。荷官手法俐落,迅速發牌,牌面在桌上翻開,賭桌周圍的氣息頓時繃緊了幾分。
白艷優雅地拿起手上的牌,指尖輕輕摩挲著撲克紙張的邊緣,眼神卻沒有一絲波動。她的表情依舊冷淡,彷彿對這場遊戲沒有太大興趣,甚至可以說,對輸贏毫不在意。
但唐星看得出來,她並不是毫無興趣。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將周圍人的目光吸引過來,卻又在最後一刻讓人無法捉摸她的真實想法。她不是在玩牌,她在玩這整個場子,包括——他。
唐星將自己的牌翻開,懶懶地掃了一眼,隨手推了一疊籌碼到桌面中央。
「跟了。」他的聲音低啞,透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挑釁。
白艷並未抬眼,只是輕笑一聲,也跟著推了一疊籌碼,動作同樣輕描淡寫,絲毫不見任何猶豫。
這局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連場內的富商與權貴們也紛紛放下手中的賭局,開始悄悄關注這場「對賭」。
因為這場牌局,根本不是在比技術。
而是氣勢的壓制。
「白小姐,妳這麼大膽,確定不是在逞強?」唐星懶懶地靠著椅背,一手搭在桌沿,一手握著一杯烈酒,黑色的襯衫微微敞開,透出鎖骨與結實的胸膛。
白艷輕輕側目,看向他,紅唇微微勾起,像是終於肯施捨一點點關注。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賭局都能算逞強,那唐先生應該對女人的標準很低吧?」她聲音輕柔,卻帶著淡淡的諷刺意味。
唐星聞言,眼裡的興味更深了幾分。
這女人,真的不怕他。
他沉默了一瞬,隨後輕嗤一聲,伸手拿起籌碼,又是隨意一推,數量比她的還要多。
「看來妳覺得自己已經贏定了。」他的語氣不急不緩,眼底卻帶著一絲強勢的壓迫感。
白艷沒有回答,依舊優雅地舉起酒杯,小啜了一口琴酒,然後將杯底輕輕放回桌面,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她的沉默,與她的動作,比任何言語更具攻擊性。
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最終的結果。
荷官將最後的牌翻開,兩人的牌面幾乎同時攤開——
唐星贏了。
場內一陣低低的哄笑聲,有些人開始小聲議論,畢竟在這種高額賭局裡,沒有誰是無懈可擊的神話,尤其是這場賭局,從一開始就透著一種詭異的張力。
這場賭局,他的牌稍微大了一些,但勝負從來不是這場對峙的重點,而是誰能掌控對方。
唐星收回視線,看向白艷。
「妳輸了。」他的聲音不帶情緒,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制感。
「嗯,輸了。」她輕聲回應,然後站起身,準備轉身離開。
白艷微微一笑,伸手將籌碼往荷官那裡推了推,姿態依舊從容,甚至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彷彿這筆錢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這個動作,讓唐星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預期的,是她會試圖挽回,或者用點別的方式來扳回局面——但她什麼都沒做,甚至毫不猶豫地轉身,像是對這場賭局的勝負根本毫不在意。
她是在放過他?
還是,她根本沒有把他當成對手?
這個認知,讓唐星的心底某個地方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白艷才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一股極大的力道猛地攫住,往回狠狠一拽——
她還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唐星直接按壓在桌面上,掌心壓制住她的腰,迫使她動彈不得。
場內的聲音瞬間靜止。
這是唐星第一次,在賭場裡當眾做出這麼強勢的舉動。
「去哪?」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貼在她耳邊,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賭輸了就想跑?」
白艷微微一愣,隨後紅唇輕輕一勾,像是終於對他的反應感到滿意。
「唐先生,你是打算讓這裡所有人都看著嗎?」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明顯的挑釁。
唐星眯了眯眼,低笑了一聲,接著手臂一收,猛地將她拉起,強硬地攬進懷裡。
她的身體撞進他的胸膛,銀灰色的裙襬貼上他的西裝布料,姿態親密得讓周圍的人倒抽了一口氣。
「那就換個地方。」他的語氣懶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我會讓妳知道,這場賭局,妳輸的不只是籌碼。」
白艷並沒有掙扎。
她的手指落在唐星的胸膛上,輕輕地滑了一下,像是無意識的動作,卻又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觸感。
她慢慢地抬起頭,眼神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就走吧。」她輕輕地吐息,像是一隻溫順的貓,卻在眼底閃爍著獵人的光芒。
這一刻,唐星心底的某個警鈴隱隱作響,提醒著他——
這場遊戲,他似乎落入了某個圈套之中。
但,他並不在意。
他只知道,這個女人,他今晚不會放過她了。
場內的賭局依舊在進行,但人們的注意力,早已經被這場比賭局更刺激的獵捕遊戲所吸引。
當唐星攬著白艷的腰,帶著她往VIP包廂的方向走去時,所有人都知道——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