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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魅語:異世情慾錄》》《妖色狩獵》4-1和尚
寺院深處,鐘聲悠然,煙雨朦朧的清晨,空氣中彷彿瀰漫著檀香的靜謐氣息。

白艷緩步踏入這座歷史悠久的古剎,身上的衣裳並不艷麗,而是一襲素色長裙,與這片清幽的佛門世界相融,讓人無法立即察覺她的異樣。

她走在石板鋪就的小徑上,兩側的竹林隨風搖曳,細微的聲響像是在耳邊低語。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裡有一個寧靜的身影,僧衣潔白,背影筆直,正專注地掃著寺院內的落葉。

這裡的僧人,不曾懶怠於勞動。

白艷的步伐輕盈無聲,直到她站在那道人影的身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自然的好奇:「這裡很安靜……與城中的喧囂相比,像是另一個世界。」

清遠沒有立刻回應,僅僅將手中掃帚輕輕收回,才抬眼看向她。

他的眉目清澈,如秋水無波,並無任何驚訝或疑問,只是淡淡地合掌行禮,語氣平穩:「施主,寺院之地,向來清靜,若妳想尋求片刻寧和,這裡自可停留。」

他的態度禮貌,卻帶著明顯的疏離,彷彿他對任何來到這裡的人都一視同仁,不論男女。

白艷輕輕笑了,眸中閃爍著一絲淡淡的興味。

她微微歪頭,看向不遠處的佛堂,低聲道:「那麼,佛門是否也歡迎一個不信佛之人?」

清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並未立即回答,像是在判斷她話語中的真意。

然後,他輕輕頷首:「佛法無邊,眾生平等,無論信與不信,皆可入佛門。」

白艷的指尖輕輕劃過長袖的衣襬,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語氣輕柔:「這麼說來,佛法並不會排斥『迷途之人』?」

清遠微微一頓,然後淡然道:「佛度眾生,自然不會排斥。」

「那麼,若有人只是……對佛法感興趣呢?」她輕輕笑了,語氣柔和而自然,「比如我。」

這句話,終於讓清遠真正地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他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女子,她衣著素淨,舉止優雅,眉眼間透著淡淡的興味,卻又不見輕佻之色,似乎真的只是對佛法懷有一絲好奇。

沉默片刻,他終於道:「若施主願聽,貧僧自當解惑。」

白艷輕輕點頭,目光轉向旁邊的石椅,姿態從容地坐下,然後看向他:「你覺得,世間萬物是否皆有其命數?」

清遠的手指輕輕收攏,禪衣袖口隨風微微拂動,他靜靜地站在她的對面,沉聲道:「佛法有云,因果輪迴,皆有定數。」

「那麼,人的情感呢?」她微微歪頭,紅唇微啟,「若有一個人,天生無法對任何人產生情感,這也是命數嗎?」

這一次,清遠終於有了片刻的沉吟。

這個問題,與她先前的提問截然不同,帶著某種特別的指向性。

「世間萬象,皆有因果。」他的聲音平穩,「無論有情,或無情,皆有其來處與歸處。」

白艷輕輕一笑,目光悠然:「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即便一個人無法愛上任何人,依舊有他的命運?」

清遠頷首,語氣淡然:「若無情,便無愛;若無愛,則無執念,便無痛苦。」

白艷的紅唇微微彎起,眸中閃爍著細微的光芒:「可若一個無情之人,遇見了能讓他動搖的事呢?」

這句話,終於讓清遠的神情微微變化了一瞬。

白艷沒有再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風拂過竹林,遠處的鐘聲再度響起,彷彿這片刻的沉默,也被天地間的梵音籠罩。

清遠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他緩緩地道:「那便是……他的劫。」

白艷的笑意加深了一些,紅瞳中閃爍著細微的光芒,語氣輕柔:「所以,佛法也承認,世上有劫難是無法避免的?」

清遠看著她,終於沒有再回答,而是沉默地望著遠方的佛堂,目光深邃。

她沒有再逼問,而是順著這場對話停頓下來,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滿意。

然後,她微微一笑,緩緩起身,裙擺輕輕落地,語氣淡然:「今天的對話,讓我對佛法多了一點理解。」

清遠微微合掌,語氣平靜:「施主能有所思考,便是善。」

「善……嗎?」她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輕輕歎息,「我一直覺得,這世間的善惡,並沒有那麼明確的界線。」

她沒有等他的回答,而是微微抬頭,看向遠方的佛像,眸中閃爍著一絲異樣的光芒。

這場對話,才剛剛開始,而她,已經找到了她的機會。

——因為,即便是最清淨的禪師,也難逃自己的「劫」。

夜幕低垂,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古剎的回廊上,為這片靜謐的世界披上了一層銀輝。

白艷坐在佛堂的一角,雙手輕輕合十,眉目寧靜,與四周虔心誦經的僧眾一起低聲吟誦著經文。

她的嗓音柔和,語調緩慢而穩定,沒有絲毫輕浮或不敬,仿若真正地融入了這片佛門的清靜之中。

這場誦經,從日暮一直持續到夜半,整個佛堂內,只剩下誦經的梵音在空氣中回盪。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清遠身上。

他盤膝而坐,手中轉動著佛珠,神色平靜,眉宇間帶著出塵的淡然,仿佛世間的一切喧囂都無法觸及他。

白艷低下眼,靜靜地注視著經書上的文字,雙唇輕輕張合,毫無遲疑地跟著誦讀。

她並不抗拒這一刻的寧靜。

她確實對佛法沒有敬畏,但她也不覺得自己應該格格不入。

這樣的夜晚,這樣的誦經,讓她生出了一絲不同於以往的心境。

然而,她並未忘記自己的目的。

誦經結束後,僧眾陸續散去,佛堂內的燭火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清遠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依舊坐在原處,靜靜地轉動佛珠,閉目不語。

白艷並沒有立即打破這份寂靜,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視線停留在佛前的燈盞上,似乎真的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語氣虔誠而平靜:「清遠大師,今日誦經,讓我有了一些疑問……不知可否請教?」

清遠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絲毫警惕,只有平靜的審視:「施主但說無妨。」

白艷微微抬起頭,眼神專注:「剛才誦讀的經文中提到——『凡心皆苦,皆因執念。』」她輕輕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猶豫,「那麼……若一個人從未動過情,是否便能永遠不受執念所困?」

清遠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佛珠,眉宇間浮現一抹深思,他沉靜地回應:「世人皆有情,然情生則苦,若能看破,便可得自在。」

白艷微微歪頭,目光柔和地看著他:「但若有人天生無情,從未動過情念,那他是否比世人更接近自在?」

清遠的指尖微微一頓,目光凝視著她,靜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若無情,則無苦;若無苦,則無執……這確實是佛門所求。」

「但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她輕聲問,眼神透著一絲淡淡的好奇與探尋。

清遠微微一頓,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垂下眼,指尖輕輕撥動著佛珠,像是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白艷知道,她的問題動搖了他。

她沒有急著進攻,而是順著氣氛,將話題引向更深的層次。

「如果,一個人原本無情,卻因某些因緣際會,開始對某人產生情感……那麼,他是否仍然能夠回到無情的狀態?」

清遠抬眼看著她,目光幽深了一瞬,然後,他語氣低沉:「若心染塵埃,便無法回復清淨,這便是人心之難。」

「原來如此……」白艷輕輕點頭,似乎認真思索著這句話,然後,低聲道:「那麼,若是一位僧人,開始動了情呢?」

清遠的指尖再次頓了一瞬,這一次,他的沉默,比剛才更長了一些。

白艷輕輕笑了,目光誠懇:「我只是好奇,畢竟,世上沒有真正無欲無求的人吧?」

這句話,讓清遠微微閉上眼,彷彿是在思考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凡人皆有七情六欲,僧人亦然……」他低聲道,「只不過,我等出家人,所求的是超脫,而非沉淪。」

白艷微微頷首,然後,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麼,如果有一個僧人,開始動搖了呢?」

這一次,清遠終於睜開眼,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情緒:「……他將面臨最大的試煉。」

白艷靜靜地看著他,眼底的興味越發濃烈。

佛堂內的燭火搖曳,檀香的煙霧縈繞,夜色映照在雕花木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白艷靜靜地坐在經案旁,手指輕輕翻動著經書,睫毛輕顫,神情專注,與先前嬉笑戲謔的模樣截然不同。

清遠坐在她不遠處,盤膝而坐,手中的佛珠依舊緩緩轉動,梵音低沉而緩慢地從他的唇間流瀉而出,回蕩在靜謐的佛堂內。

這一刻,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誦經的聲音與燭火燃燒的輕微聲響。

然而,在這片寧靜之下,潛藏著某種微妙的變化。

白艷沒有抬眼,只是專注地看著經書,手指緩慢地滑過書頁,像是在認真思索著其中的經義。

突然,她的指尖微微一頓,像是無意間翻錯了一頁,眉頭輕輕蹙起,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正經書。

這個動作本應再自然不過,然而,她的手卻不經意地觸碰到了另一隻手的指尖——

清遠的手。

一瞬間,他的誦經聲戛然而止,佛珠在指間滑落,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滾落在桌面上。

空氣,驟然變得靜謐而緊繃。

白艷微微一怔,抬起眼,目光落在清遠的臉上,眸色透著一絲淡淡的驚訝與歉意:「抱歉,我剛才不小心……」

她輕聲說著,卻沒有立刻縮回手,而是讓指尖仍然輕觸著他的手背,溫度透過肌膚交疊,細微卻無法忽視。

清遠的神情一瞬間變得極為不自然,他的指尖微微顫動,像是本能地想要收回,卻又像是不知該如何反應。

「無妨……」他的聲音低啞了一瞬,然後壓低語調,試圖恢復平靜。

他迅速收回手,將佛珠撿起,重新握回掌心,指尖輕輕摩挲著木珠,似乎想藉此恢復內心的寧靜。

然而,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情緒波動。

他不應該對這種接觸產生任何感覺。

可是,剛才那一瞬間,竟讓他的心跳莫名地錯亂了一拍。

白艷看著他細微的動作變化,唇角微微彎起,卻沒有再進一步,而是若無其事地轉開話題,輕輕地歎息:「剛才誦經時,我想到了一個問題。」

清遠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才回過神,聲音仍舊低沉:「何事?」

「經書中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語氣平緩,像是真的在請教佛理,「那麼,情呢?」

清遠微微皺眉:「情亦如色,皆為空相。」

「可若真是如此,為何世人仍無法放下?」她輕輕地歪頭,眸光深邃,「為何有些人,即便明知情是執念,卻依舊無法抗拒?」

這句話,讓清遠的手指微微一頓,指尖在佛珠上輕輕摩挲,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因為凡人難以割捨執念,故而沉淪。」

「可若有人,從未有過這樣的執念呢?」白艷低聲問,語氣輕柔,「若有人,自幼便無愛無情,那麼,他是否能真正超脫?」

清遠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有立即回答。

白艷靜靜地看著他,然後,聲音輕輕地落下:「或者說,若他從未動過情,卻因某個人而開始動搖,那這份情,又是否為『空』?」

這句話,如同一道無形的刀刃,刺入了清遠內心最深處的某個角落。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內心竟然對這個問題產生了遲疑。

他一直以來的信仰告訴他,情即是空,執著於情,便是墮落。

可當她的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他時,當她的聲音輕柔地問出這個問題時——

他竟無法馬上給出答案。

白艷沒有急著追問,而是讓這片沉默持續了一會兒,讓清遠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她微微一笑,聲音輕柔:「我想,這或許也是一種修行吧。」

清遠的目光從沉思中回神,看向她:「……修行?」

「嗯。」她輕輕頷首,語氣淡然,「世人皆說,佛法能渡眾生,但若一個人,無法渡自己呢?」

清遠的指尖微微一顫,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若連自己都渡不了,那便是修行未成。」

白艷的紅唇微微彎起,眸光閃爍:「那麼,大師,你呢?」

清遠的呼吸微微滯了一瞬。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戲謔,沒有任何暗示,但卻帶著極強的衝擊力。

因為他知道——

從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開始,他已經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平靜地看待這個女人的存在。

她的指尖輕輕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的內心竟然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悸動與不安,這種感覺,令他深感陌生,也令他不知所措。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信仰,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清心寡慾,從未懷疑過自己的修行……

但,為何如今,他的心,竟然亂了?

佛堂內的燭火燃燒得極為安靜,微弱的火光映照在清遠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深邃而嚴肅。

他端坐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唇間低誦經文,語調平穩,一遍又一遍,像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平息內心某種難以言喻的騷動。

然而,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像往日那般全心誦經。

從她靠近他的那一刻開始,從她的指尖不經意地碰觸到他時,他的內心便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波動,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感受。

這種波動,甚至干擾了他的靜修,讓他的思緒無法專注於佛法,而是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閃過那道銀白色的身影,那雙帶著淡淡笑意的紅瞳。

她的存在,成為了他無法忽視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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