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宴會廳回家後,金堯碖像放寵物那樣將牧熙芝輕放在地毯上,並從她的兔子包包掏出平板電腦遞給她,連同桌上的薯片罐也塞給她,他則從沙發上將大抱枕拿來靠在後腰處,感覺十分疲憊卻想跟牧熙芝一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很快、她平板傳來影片的聲音讓他忍不住好奇問:「寶貝,妳在看什麼?」
「我的變態老公。」牧熙芝回道。
頭頂冒青筋,到底是誰會拍這種爛片,金堯碖忍不住對她的屁股蛋捏了捏,他嘆道:「妳被欺負多久了?」
面對沒頭沒尾的問題,牧熙芝轉過身看著他眨眼,然後說道:「發現你智商不高時。」
金堯碖眼神已死,他發誓等下一定要將她操到哭,一把拉過她跌進自己懷裡,單手自她裙下伸到乳團處,才剛捏第一下、手機響起訊息的震動,他撇到是助理傳過來的,邊捏邊滑開手機,他不解地看著姜氏集團找上KAL要談合資開發渡假山莊的事,居然能讓最討厭跟人合資的集團找上門?!而且他們的項目都穩賺不賠,深思中,新聞推播出現『牧家兄妹瘋了』的字眼,他好奇地揉捏著奶團又點開新聞…
「為什麼哥哥上新聞了?」牧熙芝湊到他手機前問道。
「妳覺得你們在那種地方打人不會上新聞嗎?」金堯碖無言地回,突然、他靈光一閃低下頭續問:「妳哥哥是不是負責開槍的?」
牧熙芝想都沒想就點頭,她回道:「哥哥說交給我吧,然後我們就去買槍了。」語畢,金堯碖的手機滑落,他對牧渮冥的認知只僅於婚禮上的出現又消失,因聽聞他有精神疾病所以並沒有太過關注牧渮冥,同樣都是沉默,牧熙芝反而更像有意擋住牧渮冥的身影,她從不主動提起自己的家人,甚至到文章快完結他都沒見過岳父跟岳母,可也不能完全怪她,畢竟之前他一顆心全在席琳身上以及如何掌握KAL集團。
想起金父那句『牧家的水很深…』他現在不得不承認,有時表面的勝利不代表完全勝利,與其說別為這對宅兄妹自尋煩惱,可他們始終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包括手機傳來牧渮冥從警察局被放了出來,妹控加廢宅,多麼棒的組合啊….
他抽出手,仍有些腦怒地將牧熙芝壓在大腿上便順手脫下她的褲子,大掌開始打這兩團屁股蛋,牧熙芝感覺被打得莫名其妙,小手胡亂抓到了手機,瞧見她要報警,金堯碖直接將她拎起來壓於胸前,俐落地奪過手機關機。
深嘆口氣,金堯碖看向天花板,他終於將一切都連貫起來了,如果沒有席琳帶人去欺負她,也就不會有後面的發瘋事件,可如果她沒發瘋,那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相遇呢….
眼皮越來越重,他從未像這樣放鬆,甚至還覺得抱著牧熙芝的觸感很好,沒多久、金堯碖就這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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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他似乎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結局,一個強硬且報復心十足的自己,他知道鬥不過牧家,在席琳被打傷後,他發誓一定要報復回去,像順從了牧熙芝後,他便開始編織張童話故事的大網,他親手為她打造富豪千金們渴望的王子與公主的甜蜜生活,沉醉在這夢裡的牧熙芝是洋溢著幸福的笑靨,集一身寵愛與華貴,她總出席各種時裝秀還有原創的服裝品牌也遍佈各家百貨公司,是的,其實她是有自己的事業的。
可當逐漸靠近收網時,席琳告訴他終於從董事會那邊打聽到牧熙芝的父母在那個國家養老,一場精心策劃的回國車禍就這麼發生了,當時牧熙芝已臨近生產,所幸她在醫院待產,可打擊終究還是讓她提早將女兒帶來了這世上,站在嬰兒室的窗口,她沒能將女兒帶給她的外公和外婆看看,也就在這時席琳又出現了,她仍和往常一樣用言語刺激著她。
「聽說呀~有些孕婦會產後憂鬱耶~妳也會嗎?我想看憂鬱症患者去自殺的過程~妳去自殺給我看好不好~一定很好玩,我的影片一定會紅~」席琳拍手笑道。
牧熙芝冷著臉將她煽倒在地,便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不鬆手,她產後雖虛弱,可手腕上的力道像有了腎上腺素幫襯,任憑旁人怎麼拉都拉不開,包括隨後趕來的金母狂踹她,牧熙芝像掐紅了眼,那同歸於盡的恨讓旁邊的金堯碖第一次有些怯步,所幸醫護人員為她打了鎮定劑,而他明明也看見席琳不死不休的憎恨卻沒有去阻止。
最終那個悲劇的夜晚,是個下大雨的夜晚,他終於如願成為KAL集團的董事長,也在新上任的宴會上宣佈和席琳的婚禮,並說明已和前妻好聚好散,可就在那夜回家時,樓上傳來傭人們的尖叫,緊接著像是有什麼落到了庭院,待他衝出去到庭院時,只見牧熙芝站在寶寶的屍體前,其它人紛紛報警跟叫救護車,席琳也裝模作樣跑走,大雨中他能清晰聽到她說:「車禍是你做的,寶寶摔下是她做的,對吧?」他沒有說話,原來她都知道….於是他就這麼靜靜看著她走到寶寶身旁躺下,像是在安撫女兒,牧熙芝緩緩閉上了眼。
警方判定是因嬰兒爬近窗台,加上欄杆年久失修鬆脫,才導致墜樓意外,然而這晚的雨一直都沒有停過。
二天後,他拿到離婚協議書,卻莫名地前往醫院,不知為何想看看她最後一面,可才剛到病房門口,卻見身穿教養院背心的中年婦女正指導一位高大男人抱過個被毯子包裹的嬌小女人,而幫忙提行李的中年婦女則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便輕點頭後離去…..
他如願得到了他要的一切,而那個被成功報復的女人也孑然一身離開了他的世界,二個月後他給予他的愛人盛大婚禮,也正是在那天牧熙芝的衣裝品牌悄悄熄了燈。
半年後,在河畔邊的假日攤位上,他似乎看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男人為牧熙芝戴好漁夫帽,便從老闆手中接過可麗餅,他笨拙地幫牧熙芝拿好握好,於是牽著她走往下一處去,無意間聽到攤位老闆嘆道:「聽教養院的老師說兩兄妹都有精神疾病,真可憐,幸好還有慈善家在捐款給教養院,要不然兄妹倆如果有一個先走了,另一個豈不是很可憐…」
拳頭握了握,他皺緊眉轉身尋找席琳的身影,事情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就沒有回頭的必要,漸漸地,他發現這條街離教養院很近,偶爾路過會看到牧家兄妹坐在公園椅上看著河畔的夕陽,仍舊面無表情且對一切毫不關心,或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些懷念起了她的笑容。
這天,天氣陰,戴著黑色漁夫帽的牧家兄妹正要前往墓園探望父母和孩子,卻聽見有吵鬧聲,金堯碖正拉著在踹墓碑的席琳,可兄妹倆像沒有看見他們自顧自地將花給放了下來,他們兩個就像木頭靜靜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金堯碖發現氣氛有些古怪,他急忙想拉走席琳,卻聽到席琳口不擇言地罵出:「還好當初有摔死妳女兒,以免勾得我老公還要念舊情去看妳女兒、活該,你全家都死得好───」
碰──────
槍聲斷了席琳的話,她傻傻看著自己的大腿中彈瞬間跌在地慘叫,牧渮冥摘下漁夫帽,輕笑道:「如果女人太聒噪,就開槍斃了她就好,懂?」
「你們是裝的?居然是裝的?我現在可是孕婦你不能────」話還沒說完,牧渮冥撿起石頭往她臉砸去,他回道:「孕婦是有多高尚?況且孩子也不是無辜的、是大人最好用的工具。」說完,他將槍遞給牧熙芝,面對有些嚇傻的金堯碖,她冷冷地對準他的肩膀跟大腿開槍,狂風瞬間吹落了她的帽子,牧熙芝一句話都沒有說。
槍頭還在冒煙,失去意識前他彷彿聽到….「這場遺落在槍頭的愛該結束了…」
金堯碖和席琳的童話殞落得很快,他們就像大夢初醒般,失去的榮華富貴如同流沙一樣怎麼抓也抓不回來,席琳因破相越來越潑癲,甚至不惜毆打他父母出氣,金母常跟她打得兩敗俱傷,整個家都鬧得雞犬不寧,最後他們決定將席琳送往療養院,而他也走回了金父金母白手起家的小包裝工廠前,他這才發現一切都回歸原點了…
餘光撇見那對戴著黑色漁夫帽的兄妹,他們站在遠處用無聲的口型對他說:「你,後悔了嗎?」
是啊…我,後悔了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