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啊—學長!!!”
“曄封學長!!!”
“學長看這裡!!!”
球場邊全都是來看校園公認最多帥哥的社團「排球社」練習賽的迷妹們,各個呼喊著自己喜歡的學長,瘋狂的尖叫聲迴盪體育館內,可說有點刺耳?
“最後一分,要拿下哦!”隊長陳加洛雖然對大家鼓勵著,但同時視線從不離開對方的發球員。對方發球員被對面六個大男人像是準備把他封殺的眼神盯著,再加上如果再輸一分這場比賽就結束了,心跳不自覺加快,他瘋狂的暗示自己「穩步,高也,你可以的。」往後退了幾步,向前加速運步,將球往上一拋,手掌傳來的刺燙感。
只是可惜了,運氣不太好,被對方接起後的一個殺球結束了這場比賽。
球場邊再次傳來勝利的歡呼聲,球員們也互相擊掌慶祝著。
“謝謝你,比賽很精彩,有機會還想跟貴校再次交賽。”隊長陳加洛正和對方的隊長做賽後告別。
“別啊,你們那麼強,繼續跟我們練恐怕沒什麼幫助。”對校隊長回答道。
“喂、段曄封,”段曄封正在擦汗,邊喝著運動飲料,“不錯嘛—剛剛得了多少分啊?”
“沒數,不過應該……不多吧。段曄封回答陳廉。
“「不多」?那也不錯啊,在二十一分得了幾分也算多了。換作是我,估計直接輸了比賽不成。”陳廉看向球場邊的迷妹,繼續說道,“欸、那不是校花嗎,她也來看你們打比賽啊?是來看誰的啊?”
“陳家洛吧,他是我們球隊最受歡迎的。”段曄封拿開陳廉的手,收拾起東西。
“估計不是吧,應該是來看你的。”段曄封並沒有理會,“雖然她自己裝得很安靜,但身邊那群女生都在對你指指點點,還在笑……你說她們是不是在講你啊?”陳廉看起來沒有要停的意思。
段曄封終於整理好東西準備要走,就在他抬頭起步的一瞬間,他的視線順著觀眾席,停留在一位男孩身上。
那位男孩看起來不像是來應援的,他只是獨自坐那裡,安靜的寫著什麼。
其實這並不是段曄封第一次看見他了,起碼有五個月,有五個月都看到他,不認識起碼也有了第一印象。
“喂、段曄封,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陳廉的呼喊聲沒被聽見。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朝觀眾席走去。當回過神時,他已經站在那個男孩面前。
男孩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人,停頓了幾秒,“有什麼事嗎?”。
男孩的一句話將段曄封拉回現實,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做的無理行為。
“呃、嗯…你好,我叫段曄封。”不知為何,段曄封竟感到有點兒害羞,用手搓了搓脖子,耳朵很明顯的紅起。
“我是沈莫檐。”
男孩回答完後沉默悄悄出現,瀰漫在兩人之間,顯得有點尷尬。
“嗯…冒昧問,你是來看誰的?”段曄封一驚,自己到底都在講些什麼啊?!!自己的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沈莫檐歪頭,像是在對他說,難道來球場就一定是來看人的嗎?
“沒有特別來看誰,只是覺得球場的氛圍很符合我現在寫作的風格,想過來找靈感罷了。”沈莫檐平淡的表情中似乎透露出一點笑意。
“你在寫作?”
“看得出來吧。”沈莫檐回完話,段曄封才發覺自己問的什麼鬼問題,人家拿著筆、拿著本子,上面還有向小說格式的書寫方法,這能不是寫作嗎?
段曄封恨不得揍自己一拳,從剛剛唐突的打擾人家,又問的一些廢話,分明是騷擾了。
“怎麼了,你想看看嗎?”沈莫檐見段曄封好像在想些什麼,遲遲不開口。用手拍拍身旁的座位示意讓段曄封坐到他身旁。
“……故事大概是這樣,你覺得怎麼樣?”沈莫檐問道。
段曄封畢竟本身沒在看什麼小說,其實對小說類作品的見識度也低,所以一看到沈莫檐寫的作品就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一頓誇。
“哈哈,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啦,很高興你喜歡。”沈莫檐的笑容絕美,粉紅色的臥蠶、微微眯起的雙眼、上抬幅度剛好的嘴角,任是誰都會被迷倒。
“是說,你不覺得這個主角跟你很像嗎?“段曄封突問。
“有嗎?”沈莫檐微歪頭,“我倒是覺得這個男生更像你。”
“我?”
“嗯…帥氣的外表、又擅長體育,有條理的個性……還是學校裡的萬人迷。”
“我才不是萬人迷。”
“你是,你超有名的好不好,迷妹一堆,把教學樓走廊都給堵了。”
“對不起……。”
沈莫檐聽到他苦惱的道歉,覺得非常有趣。便又輕笑道,“原來長得帥也是一種困擾。”
段曄封一愣,接著忍不住笑出聲,想原來這副清秀的外表下,也有這具有趣的靈魂,我想知道更多。
沉默使兩人再次對上眼,長達十秒的對視,段曄封不知為何突然有點害羞,眼睛緊張的睜大,兩頰微微通紅,很快將頭撇過。
沈莫檐對他將頭撇過,似乎若有所思。
“哇、已經這麼晚了,我好像該回家了。”聽到這句話的段曄封快速看向沈莫檐,此時他已站起身,“和你聊天很愉快,謝謝你,下次見。”沈莫檐語畢,對段曄封揮手道別。
“欸……”段曄封來不及叫住他,沈莫檐早已走下體育館樓梯。
不知為何,段曄封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特別快,右手輕輕撫上胸口靠近心臟的位子,能確切感受到那強烈的跳動。
而且耳朵還特別燙。似乎只要想起沈莫檐那若有若無的笑容,這些狀況就會反覆出現,段曄封表示有點困擾,但似乎很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