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看到的小貓，很像你呢。」
（照片）

「哪有，我比他可愛多了（嘟嘴表情包）。」

段曄封躺在床上看著與沈莫檐的聊天記錄，興奮地在床上直踢腳，將臉埋進枕頭裡。

「…確實。」來自沈莫檐的回覆。

快升天了。

段曄封又再次搜尋沈莫檐的帳號，開始一張一張閱覽。

好美…真的好美的，為什麼可以長得那麼好看？

段曄封看著看著突然發現，照片好看的好像不是拍攝手法，是他本來就長得好看，怎麼拍都好看。

-

“好球！”陳廉在場邊為段曄封得分拍手叫好。

比賽正打得熱鬧，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球場上的人都停下了動作，一致向發出聲音的大門口看去，有一位整頭紅髮、身材高壯的男生用腳將大門踹開，身後還站著許多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不良少年。

“段曄封是誰？！給老子滾出來！！！”整頭紅髮的少年大聲嚷嚷著。

“喂，他是誰啊？你認識？”陳加洛走到段曄封身旁對他輕聲說著。

“不認識。”

段曄封向紅髮少年的方向走出人群，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少年。

“你就是段曄封？”少年見段曄封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一下頭，便繼續說，“很好，我今天就來告訴你動別人女人的下場是什麼？”眼看紅髮少年的拳頭飛快的揍過來，段曄封接住了。

“我動你女人？”因為少年先動手了，段曄封有資格自衛，“誰啊？”段曄封眼神兇狠。

“你難道沒有點自知之明嗎？還敢問？！”

眼看紅髮少年用另一隻手又揍了過去，後方的不良少年們也開始動作。對方人士眾多，陳加洛看情勢不妙先叫場邊的人去叫老師，自己和其他隊員要上去幫段曄封。

事態越發越嚴重，但排球隊也不是蓋的，真要打起來也不輸不良少年。

對面不良少年已經被打到鼻青臉腫，有的人在求饒，可紅髮少年卻好像沒有要放過段曄封，叫他們繼續打。

“誰叫他要動我女人，難道他不知道林原彗是老子的女人嗎？！”少年剛說完話就被段曄封一個上腳踹倒在了地上。

“林原彗？”林原彗就是之前陳廉對段曄封滔滔不絕講著的校花，“你誤會了，我可沒動她，是她自己過來的。”

“藉口！都是藉口！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想把她搶走！！”少年向發病了一樣沒在聽、也不相信段曄封說的，艱難站起又想繼續打。

“我說了，我沒有…”段曄封剛好抓住少年用盡吃奶力氣揮過來的拳頭。

“喂！幹什麼？！還敢在學校打群架啊！！”是教官趕了過來，“再打？！跟我回教官室！！”身後還跟著剛剛去求助的女生。

看見教官後大家都因為害怕而在教官還沒看清他們是誰前拔腿就跑，只有紅髮少年還未停手，趁段曄封分心之時重重給他一拳，段曄封應聲倒地。
也因為打到了接近後腦勺的位置，段曄封倒地不醒，昏了過去。

-

“…老師，我們都是證人，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們…段曄封…”是…隊長…的聲音。

“嗯…我們會在視情況記過…”

“教官！…這個是剛調的監視器，能證明段同學的清白，他是正當防衛。”

……這聲音…沈莫…檐？

“沈老師，謝謝你。”

沈…老師？

段曄封緩緩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漸漸看見保健室門外的身影。

“沈…”

段曄封還未完全說出來，就被陳加洛注意到，他馬上跑到段曄封身旁。

“你醒了！…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要死了。”陳加洛露出安心的表情。

“拜託你…不要說掃興話。”段曄封輕笑，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頰，似乎還有微微疼痛。

段曄封順勢看向門外，看見了他，沈莫檐，他在和教官談話…好像很忙。

下一秒，沈莫檐像是知道段曄封在看他一樣，視線自然微傾，對段曄封輕輕一笑。

這一秒，這一笑，風情萬種，情不自禁，怦然心動，無可救藥。

“這題怎麼解？”陳加洛對段曄封說，“嗯？我的學霸同桌。”。

“哈？什麼？”

“眼神太明顯囉～”陳加洛眼睛瞇的快成一條線了，一張純純看戲的臉。

段曄封發現陳加洛看的方向好像跟自己不太一樣，變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校花。

“你該不會真喜歡校花吧？雖然必須挨個幾拳，但兩情相願還是不錯的。“陳加洛一臉色瞇瞇的看向段曄封。

“沒有，沒有兩情相願，我沒有喜歡她。”段曄封巴了一拳陳加洛的頭。

“沒有還這樣看人家…”陳加洛翻了個白眼。

“不是看她。”

“不然是誰？”陳加洛表示看來看去那邊就只有校花、教官和沈莫檐。

“不甘你的事。”

“哎呀…無情…哥哥～人家也想聽八卦啦…”陳加洛露出了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姿態對段曄封撒嬌，他覺得或許噁心到段曄封，他就會自己說了？

“噁心。走開。”換段曄封翻白眼了。

“嗯，謝謝教官。”段曄封注意到沈莫檐的聲音。

“不會，要謝謝沈老師的幫助。”

沈老師……。

段曄封看見沈莫檐轉身向他走來，心臟又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跳動。

“同學，辛苦你了，你可以先回去上課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沈莫檐拍拍陳加洛的肩。

陳加洛看了一眼段曄封，只見他點了點頭，便起身走出門外。

“……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沈莫檐首先打破沉默。

“沒有…。”段曄封似乎沒有發現自己正直勾勾的盯著沈莫檐看。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沈莫檐撓了撓自己的臉。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沈老師？”

“……”沈莫檐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先是撇開了眼神，再是說道，“我以為你知道。”

“…我怎麼會主動向老師搭話？”

“為什麼不行？”沈莫檐白皙臉蛋透著紅潤，膚質好到無可挑惕。

“可以…”段曄封看起來若有所思。

“你會餓嗎？我這裡有些吃的。”沈莫檐拿起一旁他剛剛買的麵包和飲品。

段曄封原本要拒絕的…就在他的肚子叫出聲前，他改口道，“…謝謝。”

“你其實不認識那個染髮的人吧？”沈莫檐幫他擰開飲料瓶蓋，問道。

“當然不認識啊，說什麼我搶他女人…拜託—我甚至是到他跟我說是林原彗後，才知道他女人是誰…”段曄封像是找到知己，訴說著自己的苦衷。

“哦—我就說嘛，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去惹是生非的人。”沈莫檐一手肘撐在段曄封所躺的床邊，說道。

“…我對那個女生根本沒有意思，真的都是誤會……”

“嗯，我知道。”沈莫檐耐心的聽著段曄封小嘴停不下來說的那些話，表情似乎帶點寵溺。

-

「有安全到家嗎？」

「有，謝謝老師今天陪我走回家。」

「沒事應該的。」

今天段曄封照常放學後徒步走回家，只是這次多了個人，多了個怕他路上又被那個少年堵的人；多了個神聖不可觸碰的人；多了個，他的心上人。

「老師」

「怎麼了？」

「我有問題想問你，你是什麼時候進來我們學校的？之前都沒看過你，直到五個月前開始吧…」

「哦，半年前吧，所以你沒看過很正常（笑臉表情包）」

「你是教什麼科的？」

「化學」

「居然？！」

「怎麼了，很驚訝嗎哈哈」

「原本以為你會教語文、社會類的…你的整個氣質…一點都不像是理組老師（驚訝表情包），你還會寫小說，到底是什麼全能大腦…崇拜。」

「哈哈，很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啦，當初選理組也是想說比較好找工作，但沒想到還是來當老師。這樣想想當初不管選什麼都一樣嘛…」

「才不是這樣！你要相信你所做的選擇都是最好的！拒絕內耗！（一隻狗狗在瘋狂點頭的表情包）」

段曄封明明沒看過沈莫檐教課的樣子，可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幻想沈莫檐認真授課的樣子，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不怪，段曄封也覺得他很是性感。

今晚爸媽不在家，段曄封衝去廚房隨便拿了一個麵包當晚餐，再飛快地衝回房間，他可不想錯過沈莫檐的任何一個訊息。

-

知道沈莫檐是老師之後，段曄封對他的喜歡沒有消減，瘋狂的感覺反而一天比一天炙熱，但卻有一種奇怪的背德感悄然出現。

這樣真的是可以的嗎？

我真的可以喜歡老師？

因為背德感，段曄封懷疑自己的喜歡到底是朋友的喜歡，還是……想成為戀人的喜歡。
如果是朋友的喜歡，那當然可以。但如果是想成為戀人的喜歡……真的適切嗎？
思緒如亂草，隨時隨地、各處雜生，困擾著段曄封。

「喂，陳加洛。」

「怎麼了？突然喊我本名，段位又掉啦？」

「沒。」

「那是怎樣？」

「……。
你有喜歡過比自己年紀還大的人嗎？」

「當然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學校的學姊都氣質的很…
等等，你有喜歡的人了？還比自己大？？？」

「不是…」

「那是怎樣，突然問這個，我還以為你這個萬年孤木終於開竅了。」

「你聽我說，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需要你認真回答。」

「（點頭表情包）（期待表情包）」

「假設你現在有一個喜歡的人」

「嗯嗯！」

「他年紀比你大」

「嗯嗯！」

「他是一個老師」

「嗯嗯..」

「他還是我們學校的老師」

「嗯嗯……」

「你還會繼續喜歡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