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JAGUAR雙門跑車急停在台場一棟30層高級住宅大樓門口,月見司匆匆下車,按了大樓的密碼後,透明的玻璃門才自動往兩邊滑開,月見司快步進入電梯。
『叮咚—叮咚——』月見司站在門口按著門鈴,半晌,都沒有人來應門,於是,他不耐煩地連續按著『叮咚叮咚叮咚———』
果不其然,門從屋裡頭向外推開,安原淳平一隻手押在門把上,一隻手往上伸展在門框上,冷冷地瞪了月見司一眼。
月見司見安原開門,臉上才浮現笑容,拉著門把就要進去,卻被安原擋著。
「你幹嘛?」月見司疑惑地瞅著安原,不明白為什麼安原要擋住他,不讓他進去。
「我才要問你幹嘛呢...」安原連質問的聲音都是那麼軟柔好聽。
「進去啊...」月見司理所當然地回答著。
「不方便。」
「蛤~?」月見司先是看了看安原,隨即目光飄向門縫裡的屋內,道:「你不會給我偷藏男人吧...」
「哼!」安原這道眼色像爆裂的火焰,他放開門把轉身逕自走進屋裡,懶得理月見司。
月見司勾著嘴角,開心地進屋裡去。
「你吃飯沒?我好餓哦!」月見司走至餐桌前,目光被桌上的菜餚吸引,旋即在餐桌旁坐下,自動地拿起筷子,夾起菜吃了起來。
安原看著月見司此刻吃起東西來的模樣像極了孩子,狼吞虎嚥,吃得嘴角都是飯粒。安原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月見司邊咀嚼邊看著安原,一臉疑惑,問:「你笑什麼?」
安原走至月見司身旁,彎下腰,抓起月見司的臉龐,緩緩舔起他嘴角的飯粒。兩人咫尺款款對視著,安原進而吮起月見司沾著食物味道的唇瓣,然後,舌尖緩緩滑入月見司還含著食物的口中。月見司緩慢地咀嚼著,舌瓣攪和在食物之間,與另一枚舌瓣擦蹭啄磨著,那味道竟出奇得甘甜可口,美味誘人。
月見司索性放下筷子,站了起來,捧起安原的臉龐,飢渴的舌瓣就探入安原的口中,交纏了起來,安原被吻得低喘不已,全身都躁動難安,身體裡的欲火也動盪了起來.…
安原被逼至餐桌旁的牆角,兩個人都吻到低喘不已,安原的臉龐靠至月見司的胸口,享受著月見司身上的味道之時,突然嗅出了一股陌生的腥羶氣味,安原一個蹙眉便把月見司推開。
「怎麼了...怎麼突然...」月見司完全搞不清楚安原的情緒,一臉無措地瞅著安原。
「你心裡有數。」安原火了。
「咿?」月見司心虛了一下,莫非剛才與佐竹琉生燕好之事被看出來了,可是,那也個把鐘頭之前的事了,雖然沒有沖澡再出門,但安原應該不致於嗅出什麼端倪來吧…
「你走吧...」一臉慍色的安原走向落地窗前,背對著月見司。
「為什麼?我們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突然發火了呢?」月見司跟至安原背後,摟住安原。
「你走開...」安原掙扎著,激動道:「別碰我,別碰了別人之後,才又來碰我。」
「你在說什麼?」這種時候,死都不能承認自己做過什麼蠢事。
安原用力甩開月見司,轉身瞪著月見司,道:「是那個年輕人,對吧?」
「....」月見司沒有說話,瞅著安原,眸子裡一驚一乍。
「那個送皮夾來還你的年輕人。他叫什麼名字?」
「....」月見司繼續發著愣,沒有給安原任何答案。這很反常,以前不管玩過多少回,月見司總是能不假思索就隨便給安原一個回答,不管安原一開始是不是生氣,但總能把安原安撫到床上去,三兩下安原就完完全全原諒他了。然而,月見司的發愣卻連自己都摸不著頭緒。
安原見月見司沒有回答,心裡或多或少猜得到,月見司是想要保護那個年輕人,不讓安原去找那個年輕人。此刻安原的心頭像被堅硬的榔頭擊碎了一般。
兩人沈默了半晌,月見司試圖靠近安原。
「月見...」安原一臉黯然。
「嗯?」
「我們暫時...暫時別見面了。」
「為什麼?就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月見司不能接受,兩人從大學時期就親密交往到現在,怎麼可能說不見面就不見面,月見司完全不能接受。
「不只他吧,這麼多年了,你泡gay bar,帶不同的年輕男子回家過夜,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知道犯什麼賤,就是沒有辦法開口跟你提分手。可是,現在...」
「那些都只是應酬,玩玩罷了,不能當真,淳...」
「現在,我不想忍了,也忍不了了,月見,我們...別見面了。」安原忍著淚水,迴避著月見司的目光。
月見司抓著安原的手臂,把安原擁入懷裡。十年的感情實在無法像風箏線,一剪就斷。更何況這十年對安原而言,是真愛。安原雖提了分手,卻膩在月見司的懷裡哭得很悽慘。
「淳...拜託你,別再胡思亂想了,好嗎?別再提什麼分手了,好嗎?我們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在一起,好嗎...」月見司的唇瓣在安原的耳畔親吻著,安撫著。
安原哭了好一下子,兩隻眼眸哭得紅紅腫腫的,道:「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月見司心疼地瞅著安原,溫柔地吻了安原的額前,道:「...好,我知道了,今天就不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