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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淫纏綿,刻骨銘心》第九章(1) 我才不要放開,免得被你弄死了....
  天色漸黑,佐竹琉生花店打烊,獨自走路回家。他搭了電梯上五樓,邊走邊從背包裡取出鑰匙,正準備開門時,忽然眼前一黑,兩隻眼睛被一雙手矇住了,佐竹嚇了一大跳,掙扎著,「什麼人?」

  那雙手的主人於是轉而從佐竹背後緊緊擁住佐竹。佐竹轉頭想看清楚到底是什麼人時,那人的唇瓣旋即貼在佐竹的耳畔,低聲呼著氣說:「我.逮.到.你.了!」

  因為口中的熱氣讓敏感的耳朵極度搔癢,佐竹的脖子縮個不停,頭都側向一邊,呆萌的神情可愛極了,月見司因而大笑出聲:「哈哈哈....」

  「原來是你...」佐竹趁月見司大笑時掙脫他的懷抱,背緊靠門扉,一臉防衛。

  「哈...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月見司逼近佐竹,又道:「難不成你以為是伊達嗎?那個喜歡你的高中同學...」月見司的鼻尖幾乎就要靠在佐竹的鼻尖上了。

  「你怎麼知道伊達....」佐竹把上次喝醉酒說過的話全忘得一乾二淨。

  「果然,你也知道他喜歡你嘛!」

  「才不是呢,我是問,你為什麼知道伊達?」

  「你上次喝醉酒告訴我的呀,全忘了?」月見司手指輕輕挑起佐竹的下巴,四目交對著,一個放電,一個放怨。

  佐竹冷不防推開月見司,趁月見司踉蹌撞到了走廊的女兒牆差點跌倒之際,迅速以鑰匙打開房門,以最快速度閃進屋裡,轉身正要關上時,門好像被一個不知名的障礙物卡住了,無法順利關上...

  「....啊!」月見司一聲慘叫。

  佐竹兩隻手正使勁地壓在門板上,聽到月見司這一聲慘叫,才抬起頭來看了看眼前,門縫裡伸出四根多餘的手指頭,不偏不倚被佐竹吃奶的力氣狠狠卡在門板與門框之間,聽這慘叫應該可以想像月見司有多痛。

  「呃...嘖!」佐竹又是愧疚,又是憤怒,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雙手,月見司便趁勢倚進屋裡來。

  「你...有夠粗暴...」月見司微擰著眉,伸長了手,把夾傷的手指頭亮在佐竹眼前,走進屋裡,在玄關邊脫著鞋邊道。

  「...喂...我可沒有請你進來...」佐竹看著月見司已經大方走進客廳的身影道著。

  月見司邊走邊回頭,又把受傷的手亮向佐竹,可憐巴巴地道:「真沒同情心,手都被你夾傷了,不是應該讓我進來療療傷嗎?」

  「蛤~~?」佐竹不敢相信,這男人實在覇道得可以。他脫了鞋跟著走到客廳,把背包扔在椅子上,氣到話都說不清楚:「是你自己...是你自己...」

  「嗯?」月見司舒服地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臉笑容,瞪大眼睛仔細聆聽的模樣,道:「你自己?」

  佐竹簡直七竅生煙,巴不得這輩子都不要再跟這個覇道的男人碰面,自己明明只是好心收留喝醉酒的月見司,卻莫名其妙被上了,而且還上了兩次,破了他的直男貞操,佐竹躲他都來不及。現在又藉故闖進家裡來,佐竹真的覺得自己犯太歲倒楣透頂。

  佐竹深吸了一口氣,克制著自己的脾氣,道:「請你出去。」

  月見司的屁股並沒有打算離開這張舒服的長沙發,他隨手拾來一個圓嘟嘟的抱枕抱在自己懷裡,朝佐竹再度亮著自己的傷肢,撒著嬌道:「不要趕我走啦,幫我擦藥,拜託,痛痛耶...」

  佐竹立刻彎下腰撿起旁邊的兩、三顆抱枕,接二連三毫不客氣地朝月見司身上丟擲。 

  月見司反應不及,被打中後又躲向旁邊,一臉震驚地道:「幹嘛丟我?」

  「還不走...」佐竹氣呼呼地又抓起櫃子上又厚又重的精裝硬皮書本朝月見司狠狠飛扔過去。

  「哇!你...」月見司反應快,一個蹲身,書本就從他頭頂飛掠過去,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月見司目瞪口呆地望著佐竹,道:「哇,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

  此言一出,佐竹更為光火,轉身繼續挑出更大本的書,才轉身正準備要朝月見司再扔過去時,被月見司抓住他的手,搶下那本書。

  「琉生...琉生...聽我說...」月見司抓著佐竹琉生的手,佐竹激動掙脫,月見司再使勁抓住他,摟住他,兩人掙扎之間,踉蹌跌至地板上,月見司索性以身體壓住掙扎不停的佐竹。

  「放開我...放開我...」佐竹全身被壓住,嘴裡仍是掙扎,兩隻清澈明晰的大眼眸直瞪著月見司,一臉奮戰狀態。

  「不要,我才不要放開,免得被你弄死了。」月見司也直勾勾地瞅住佐竹。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一直糾纏我?討債公司的嗎?我不記得我有欠你錢...」佐竹激動大聲地嚷著。

  「我才不是呢...我說過,我要定你了。」月見司也跟著激動大聲地回答。

  「你要定我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再說,我可是個大男人,什麼要定不要定的,荒謬,荒謬至極!」佐竹的情緒一股腦兒爆發。

  「哇!好兇!好可愛...」月見司露出可愛的小虎牙笑著。

  「蛤~~?你有沒有毛病?」

  「有,肯定有毛病,我不能放開你...」

  「放開!」佐竹明明被壓得死死的,動彈不得,硬是使勁要掙扎。

  「不放,我病了,你摸摸,燙的!」月見司抓起佐竹的手貼至他的額頭上,又道:「你看,是不是燙的?病了,這病可嚴重了,是相思,絕對是相思。」

  「蛤~~?」一臉被玩弄的佐竹。

  「病名!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相思病,紅豆症。琉生,這病只有你能解。」月見司抓著佐竹的手,緩緩從額前滑至自己的唇瓣,趁機舔著佐竹的手心。

  那口手心的騷癢讓佐竹大吃一驚,立刻把手抽走,道:「胡說八道,再不放開我,我就要報警了。」

  「哎...喲...痛呀!」月見司再度亮出夾傷的手指頭,繼續裝病攻勢,道:「放開你可以,但是你得要負責,痛痛...」

  佐竹看了看月見司的手指頭,的確有紅腫的傷勢,才勉為其難地道:「我幫你擦藥,不過,擦完藥,請你離開,日後,別再來糾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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