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刻,安原淳平上了植村時人的黑色VOLVO,一路來到新宿的一家超級豪華飯店。
植村時人逕往櫃台走去,向櫃台人員道:「我是植村醫師,要check-in。」
安原淳平則覺得奇怪,跟上前,對植村問道:「不是要吃飯嗎?為什麼要check-in?」
植村勾起嘴角道:「我們都是男人,你怕什麼?」
「...」安原不安地瞪了植村一眼。
「哈哈,開玩笑的,只是,我們今日要談的話題過於敏感,我擔心有週刊記者跟蹤,慎重起見,我才決定在房間裡用餐。」植村時人接了櫃台人員給的key卡片後,拍了拍安原的肩,跟著帶路的服務人員,一起搭上電梯。
兩人到了33樓的房間後,隨即晚餐服務生就立即把餐車推進房裡,按部就班把精緻的餐點端上桌,並為晶瑩剔透的兩只水晶酒杯斟入高檔的紅酒。
待餐點擺放完成,植村便對著服務生道:「好了,你可以先離開。」
看著服務生離開並關上房門,植村便端起兩杯高檔紅酒,走向站在透明大窗前正遠眺著新宿街景的安原淳平。他把其中一杯紅酒遞給安原,安原把酒杯拿在手上,他瞥了植村一眼,眸光之間仍充滿防衛。
植村習慣性地把自己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碰安原手中的酒杯,然後,看著杯中的紅酒,輕輕搖晃著,植村再度直勾勾地瞅著眼前的安原,同時,飲了一口紅酒,含在口中咀嚼品嘗著,半晌,他吞了下去,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道:「好酒!安原醫師,你嚐嚐看,不騙你,這支酒,可不便宜喔!」
安原淳平近日工作一如往常忙碌,一邊又要專注專業上的研究,一邊又要忙著為花心的愛人月見司斬桃花,甚至為了鞏固自己在月見司心中的地位,最近又得處心積慮私下綢繆月見醫院的外科部人事案,安原其實很疲累。今天雖說是應植村時人的約要談月見醫院的人事案,與自己和月見司的未來息息相關,然而,連日來的壓力壓得安原其實也疲憊不堪,對安原而言,這頓飯又何嘗不是個難得的休息與放鬆的機會。植村時人雖說是競爭對手,卻也是個身分與資歷倍受醫界肯定與尊崇的大前輩,〝量他應該也不敢對我耍什麼小手段吧...〞安原內心如此暗忖,同時,也啜了幾口杯中的紅酒,甘甜的紅酒著實讓安原頓時放鬆不少,不再像剛剛那般戒心。
「怎麼樣?是不是好酒?」植村看來相當在意安原淳平對他所精心挑選的這支紅酒的評價。
好不容易,安原點了點頭,道:「嗯!確實好酒,很好喝。」
「太好了!來吧,安原醫師,我們來用餐吧!」植村把酒杯置桌上,彬彬有禮地替安原把椅子拉開,好讓安原可以入座。
兩人入座,開始用餐。
「聽說,安原醫師與月見財團會長的公子月見司有很深的交情?」植村切了塊沙朗送入口中咀嚼著。
安原放下餐具,以餐巾拭了拭嘴角,並啜了口紅酒,道:「月見司是我大學同學,如此而已。」
「噢~那麼敢問安原醫師至今仍是單身?」植村繼續大口吃著牛排。
安原微揚嘴角,道:「我記得植村醫師是要找我談月見醫院的外科部人事案一事...」
「哈哈,對喔...」植村放下刀叉,飲了口紅酒,垂了垂目光,又重新把目光直勾勾投向安原的眸子裡,接著道:「安原醫師已經決定要跳槽到月見醫院去了嗎?」
安原繼續把酒杯裡的紅酒一仰而盡,反問道:「那植村醫師呢?」
植村抓起紅酒瓶,幫安原斟著,嘴角一抹笑,道:「我跟你說實話吧,我還是...」植村的目光停佇在安原的眼裡。
安原不自覺地端起酒杯,繼續津津有味地啜著。
植村突然陷入沈默,話未說完。
半晌,安原拾起目光投向植村,等著植村繼續說。然而,此時的安原突然開始覺得口乾舌燥,身體似乎熱了起來,額頭滲著些許汗珠,胸口一陣熱。
植村把酒瓶置回桌上,道:「安原醫師怎麼了?」
安原抓著自己襯衫前襟輕輕抖了抖,抬頭看了看空調的出風口,道:「冷氣是不是壞了?怎麼...」安原看植村文風不動,便開始懷疑了…
「冷氣沒壞,涼得很,倒是安原醫師你...」植村冷不防站了起來,伸長手臂,摸了安原的臉龐一把,道:「你的體溫似乎很高...」
安原瞥了眼前的酒杯,懷疑這酒裡似乎被摻了什麼,他擰眉瞪著植村,質問道:「你在酒裡摻了什麼?」
植村往安原身旁靠近,安原起身要走,卻發現步伐不聽指揮,他踉蹌了幾步,正好跌在沙發上。安原渾身都不聽使喚地亢奮了起來,不是迷藥,植村下的是...是春藥...安原後悔莫及,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答應植村時人的飯局,不該尊他是大前輩而卸下心防,毁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我不能,我不能…
安原兩隻手臂緊緊地抱著自己,瑟縮著,竭盡所能地想要克制自己體內這股莫名的澎湃情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