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校內著名的八卦收集站,看起來沒少在他們擅長的八卦領域裡坑害其他老師。
「問題很奸詐啊,直接問出我有沒有男友。」凌若楠假裝為難地環視底下同學們,「好吧,願賭服輸,我有男友,是我理想型。」
對於理想型具體是什麼樣的,凌若楠閉口不提,總覺得說出來有點明顯,老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錯覺。
即便大家根本不會往自己同學那方面想去。
她稍微往溫子莫座位望,他耳垂至耳窩通紅,雙目定定地看著她。溫子莫心臟跳得飛快,他對凌若楠的喜歡毫不掩飾,雖說她從未吝嗇給他回應,對他而言如同杯水車薪,猶嫌不足。
而此時當眾宣之於口的愛意,不知為何變得格外有說服力,想起來心裡暖暖地,特別想蹭蹭講台上目前歪頭無奈扶額地凌若楠。
凌若楠趕緊移開眼神,示意再抽一支籤,那女生拿著紙條,笑得燦爛,說:『請問有男友的話是日久生情還是一見鐘情?沒的話,請問哪種比較吸引你。』
「一見鍾情。」又是個攻守兼備的問法。凌若楠看了下錶,接近下課時間,所以不等他們問,自己補充道:「他踏進我視線裡時,我覺得他好看。」
她是看著溫子莫講的。他尷尬地挪動位置,聽到心上人誇獎他便產生反應,怎麼說都有點難為情。他心虛地避開罪魁禍首的視線,但不影響她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
凌若楠控制不住地輕笑,她接著說:「來吧!最後一題。」
『請問和男友是在哪裡認識的?如果沒男友,請說出理想邂逅地點。』
溫子莫仍然掩面低著頭,凌若楠盯著他手腕上某處思忖著,最後決定鬧鬧他,開口道:「我老朋友開的店。」
溫子莫從努力消退慾望的忙碌中猛地回神,終於抬起頭與凌若楠對視,可是對方揮揮手便喊下課,趕緊離場。
對於一時接收到的資訊溫子莫顯然有點消化困難,他呆愣地坐在位置上,與大群體熱烈的討論格格不入。他和凌若楠初次見面是在一間酒吧,印象裡,凌若楠似乎和他說她也是第一次來?
是朋友的話怎麼可能是第一次來?難怪他們沒有付錢也沒有被報警,他原以為凌若楠有偷偷留錢給店家,現在細想,凌若楠爬吧台、調酒和逃跑一氣呵成,周圍又不是沒有其他服務生。
沒有半個人攔著。原來不是膽識過人,是權勢滔天。
溫子莫感覺腦袋昏昏地,好像自己是被玩弄於股掌間的麻糬,任人揉捏搓扁。所以凌若楠對他一見鍾情時便圖謀不軌了?他想到這裡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反應再度被勾起。
他竟然值得凌若楠如此處心積慮的得到他嗎?硬挺柱身頂著軟布,幸好四周仍沉靜在剛挖掘到的八卦裡。溫子莫趕緊拿外套遮住,趁人不注意時抓了抓自己的項圈,往下嚥口水。
抽屜裡的手機在此時彈出訊息,把溫子莫發熱的思緒拽回,提醒他目前仍在學校裡。
訊息正是兇手本人,她說:「今天介紹個人讓你認識。」
明天是星期六,酒吧裡充滿不少想宣洩一週疲憊的人。在尋常日子裡,蕭顏會下場幫忙吧檯,好減輕調酒師的工作量。
今天稍微特別一點。
最隱蔽的卡座區坐著三人,蕭顏的眼神在換成便服的溫子莫身上來回仔細打量,最後把酒推離他面前,換成水果後,轉過身和凌若楠說:『確實會是你喜歡的類型。』
凌若楠做了個果然你懂的手勢,回道:「給你看過了,可以放心了吧?」
『嗯。』本來蕭顏擔心凌若楠當時衝動酒駕出門是被人坑害拐騙,現在看來,她更該擔心目前縮在沙發裡,連水果都不太敢吃的小可愛。『下次再酒駕你試試看,我外面直接貼你照片,黑名單。』
聽到這番話凌若楠立即乖乖坐好,舉手起誓:「我保證不會了。」
蕭顏白眼她,叉起塊蘋果遞給溫子莫,回頭往廚房又招呼盤炸物才開口說:『至於你,畢業後再來,我很歡迎來。有學校了?』
溫子莫點點頭,乖乖地吃起蘋果,蕭顏看在眼裡,手沒忍住摸摸他的頭。原先整齊的頭髮在摧殘下凌亂,溫子莫也沒反抗,等她收手後才重新梳理整齊,絲毫沒注意凌若楠望著他的眼神。
溫子莫其實莫名感到心虛及興奮。怎麼說呢?一方面雖然有種被扒光來審視的感覺,但另一方面是他和凌若楠的關係有人知道,甚至祝福,而且還可以得到投餵,享受偏愛。
他拿起薯條吃著,蕭顏寵溺的笑惹得他有些心底發毛,不過享有偏愛確實讓他開心。他回過頭剛想把薯條給凌若楠遞去的時候,赫然發現,那股子心底透出的寒意並非來自蕭顏,而是凌若楠,她笑意不及眼底,連帶周身似乎帶著股寒氣。
她咬走溫子莫手裡進退兩難的薯條,慢慢捲入口中咬著,歪過頭看向蕭顏道:「我跟小朋友有點事要處理,幫忙叫個車吧。」接著扭頭挑著眉跟溫子莫說:「去你家。」
是命令,也是要求,溫子莫從裡頭聽出一絲不容拒絕。雖然知道他早晚需要和凌若楠說明自己家裡的情況,不過此時他竟有種她早已知曉一切的感覺。他恍著神,連同自己怎麼道別、怎麼上車和怎麼到家門口的都不是很清楚。
可能礙於凌若楠一路冷眼瞧著他,一句話也不說,弄得司機也覺得小倆口吵架,在下車前還幫忙勸兩句。說實話,溫子莫知道凌若楠肯定在生氣,他只是拿捏不準,一時之間話不敢說也不敢動。
好像保持不動就可以避免後續事實發生。
他站在家門前,猶豫半天,凌若楠沒催他,保持臉上的微笑和他一起耗在這。他家是新社區裡的邊間獨棟建築,屬於高價地段區,附近空屋率極高,不少人單純買來投資而已。
雖然如此,依舊有來往的人會經過,站得時間愈久,凌若楠笑得愈違心。她放下束起的馬尾,黑髮如瀑般滑落頸肩,她薄唇輕啟:「裡面有人?」
聞言,溫子莫輕咬著唇搖搖頭,手裡的鑰匙已經插入鎖孔,他深呼吸,對於等下的未知感動興奮及恐懼。
溫子莫不敢再磨蹭,鑰匙立刻轉動,推門而入。房裡確實空無一人,玄關的感應燈適時地亮起微弱光線,凌若楠跟在身後走入,稍微看清格局後,藉著勢便把溫子莫往玄關的牆上推。
她順著手臂線條往下撫去,直至摸到溫子莫手上的髮圈。其實凌若楠早注意到這是她在酒店遺留的,卻沒興致破壞小朋友這點小心思,如今倒是幫上忙。髮圈在她手裡繞成八字,將雙手圈在一起,接著將剛剛從自己頭上拽下的那條在八字中間打結綁住,露出一個小圓圈。
做完這些,她手伸進溫子莫褲兜拿走鑰匙,接著俯下身湊近他耳邊說:「你太高了。」
溫子莫聞言立即跪下,凌若楠卻沒如他想象般給予誇讚,反而將綁住他雙手的髮圈勾在旁邊鞋櫃的把手上。她隨後從包裡掏出一塊眼罩,微微笑著,眼神卻冰冷,溫子莫試探性地叫:「姐姐,你想幹嘛?」
「噓。」凌若楠聲音很輕,如同羽毛掉落至地面,動作也仔細,盡量避免溫子莫的頭髮被夾到,直到溫子莫視線徹底沒有光線,凌若楠才開口說:「別動。」
五感很特別,失去其中之一便會使其餘的感官變得敏銳。溫子莫清楚地聽到凌若楠轉動門鎖的聲音,風透過門縫刮入,再次被關上,屋內徹底沒了聲音。
她走了?溫子莫頓時有些想哭。但想到房裡空蕩蕩又安靜的樣子,哪個晚上不是這樣,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至少,凌若楠不可能真的跟他們一樣不管他。他想完後委屈的情緒稍微平復不少,靜靜的等著凌若楠回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有肉啦~~~最近好忙,努力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