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正堂內,氣氛緊張得幾乎令人窒息。王敬德端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目光凌厲地望著站在堂下的月映。他的手輕輕敲擊著桌面,仿佛每一下都敲在月映的心上。
「月映,程尚書已多次向我提起婚事。他手握重權,對我們王家未來的地位至關重要。你的婚事,我已與他敲定,三日後便可擇良辰吉日正式定下。」
這句話如驚雷般炸響在月映耳邊,她愣在原地,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急聲道:「父親,我不願意!程尚書比您年長十歲,他已有妻室,我……我怎能嫁給他!」
「住口!」王敬德一聲怒喝,拍案而起,雙目直視月映,聲音冷得如刀,「月映,你是王家的女兒,你的一切都為家族服務!此事不是由你決定的!」
月映後退一步,指尖緊緊攥著袖口,眼中蒙上了一層霧氣:「父親,我從小便聽從您的安排,但這一次,請您不要逼我……」
「家族的榮耀重於一切!」王敬德冷冷地說,語氣中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程尚書對王家的助力無可比擬,你若抗命,便是置王家於不義!」
月映的手指顫抖著,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兄長王世恩,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哥哥,您不是說過會希望我幸福嗎?難道您也要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
王世恩的目光微微一動,卻隨即垂下眼,語氣平靜道:「映兒,父親的決定自有他的道理。若這門婚事能讓王家更穩固,你作為家族的一員,理應接受。」
這一刻,月映只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她勉強支撐著自己,低聲道:「若這樣,為何不乾脆將我囚禁起來,當作一顆棋子,任由擺佈?」
說完,她再也無法忍受,轉身跑出了正堂,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夜色沉沉,月映蜷縮在自己的閨房中,淚水早已將手帕濕透。她的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父親冷峻的臉,哥哥平靜卻無情的話語,和程尚書那雙令她毛骨悚然的目光。這一切,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小姐,別哭了……」秋珊在一旁輕聲安慰,眼中也滿是心疼,「李公子若是知道,怕是要心疼死了。」
聽到這句話,月映怔了一下,隨即輕輕搖頭:「他又能怎麼辦?他的家族,與我們又有何不同?」
秋珊正要回話,卻忽然聽到窗外有細微的聲響。她走上前打開窗,正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李公子?」秋珊壓低聲音驚呼。
晨光翻窗進入,還未站穩,便低聲問:「她怎麼樣了?」
秋珊歎了口氣,指向月映:「她……一直在哭。」
晨光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他走上前,輕輕蹲在月映身旁,語氣滿是憂心:「月映,怎麼了?」
月映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到他時先是一怔,隨即咬著唇,眼淚再一次滑落:「晨光……我真的撐不住了……父親要逼我嫁給程尚書,我該怎麼辦?」
晨光聞言,身體猛地一僵,眼中迅速掠過一抹怒意:「程尚書?那個老男人?他憑什麼配得上你!」
「不僅如此……」月映哽咽著說,「聽說李家也在為你安排婚事,對象是右相的女兒……」
晨光的眉頭狠狠皺起,他抬手將月映拉入懷中,緊緊抱住她,語氣低沉卻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不管他們怎麼安排,我只想要你。」
月映伏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她低聲說:「晨光,我真的很害怕……若我們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我該怎麼辦?」
晨光輕輕撫著她的背,語氣溫柔卻堅毅:「月映,只要有你,我什麼都不怕。無論是家族的壓力,還是他們的安排,我都不會退縮。我答應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護你周全。」
他的聲音像是一劑良藥,撫平了月映心中的恐懼。她的手緩緩攥緊了他的衣袖,低聲道:「可是……我們真的能逃過這一切嗎?」
晨光輕輕捧起她的臉,目光深深地注視著她,語氣裡滿是堅定:「若我們逃不過,那就逃離長安,逃離這些束縛。我帶你走,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月映望著他的眼睛,心中滿是掙扎與感動。她知道這條路有多難,但晨光的堅定,讓她心中不由自主地燃起了一絲希望。
「晨光……」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眼中的淚水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依賴。
晨光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額頭。這個吻輕柔而深情,像是在給她力量,又像是在向她承諾。
這一晚,兩人相擁著,感受著彼此的溫暖,彷彿外界的風雨再也無法將他們分開。然而,他們都明白,真正的風暴,正在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