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堂內,王世恩正站在父親王敬德身旁,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隱隱的探究。他早已察覺,妹妹月映最近的行為與以往有所不同,神色間時而恍惚,時而羞澀,這樣的變化讓他心生疑竇。再加上幾次聽聞侍衛的匯報,王府深夜竟有人徘徊,這一切,都讓王世恩對妹妹產生了不小的擔憂。
王敬德並未注意兒子的微妙神情,正專注於處理家族事務。他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吩咐世恩:「玉璧案尚未有結果,朝中已有不少流言蜚語,說我們王家可能涉及其中。世恩,這幾日你多留意些,不僅要在朝中穩住局勢,還要密切注意家中有沒有可疑的人接近。」
「是,父親。」王世恩拱手應道,隨即目光微微一轉,望向站在一旁的月映,語氣溫和卻隱藏著探詢:「不過,映兒最近似乎也有些不對勁,總是心不在焉。父親,女兒家的情緒也需注意,若有人意圖接近,不可掉以輕心。」
王敬德聞言,目光轉向月映,皺起眉:「世恩說得有理。月映,最近你在府內可有異常?」
月映聽到此話,心中猛地一緊,指尖攥緊了袖口,但臉上依舊保持鎮定,語氣平靜地答道:「父親,女兒最近只是有些疲倦,並無異常之事。多謝哥哥關心,映兒會小心的。」
王世恩微微一笑,雖未再多言,但心中的疑慮卻更加深了幾分。
這天午後,王府內的氛圍一如往常,丫鬟們忙碌地來回穿梭,月映卻靜靜地坐在自己的閨房內,眉頭輕蹙,心中充滿了不安。哥哥王世恩的目光,總讓她覺得被看穿了一般。她知道,世恩雖為人溫和,但他精明得令人難以隱藏任何秘密。
想到這裡,她輕輕歎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去書架取書時,侍女秋珊匆匆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錦盒。
「小姐,這是剛剛從後門送來的,小的說是李公子讓奴婢轉交給您。」秋珊一邊說,一邊將錦盒遞上,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月映一怔,壓下內心的驚喜,低聲說:「怎麼這麼大膽,這種東西也敢送到府裡?」
「李公子可是想您了,這東西怕是送給您的信物呢。」秋珊壓低聲音,笑得意味深長。
月映輕瞪了她一眼,打開錦盒,發現裡面是一隻描金簪子。簪身修長,金絲纏繞成流雲紋樣,簪尾刻著四個小小的字:「生死相依」。
她的心猛地一震,指尖輕輕劃過簪身,感覺那字跡仿佛透著他的溫度。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心中卻也有些忐忑:如此張揚的信物,若被父親或哥哥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月映愣神之際,門外忽然傳來王世恩的聲音:「映兒,可方便進來?」
月映手中的簪子險些滑落,她匆忙將簪子藏進袖中,深吸一口氣,才平復了情緒:「哥哥請進。」
王世恩推門而入,手中捧著幾本書,神色如常。他將書放在桌上,笑道:「前幾日你說想讀些詩經,我從藏書閣找了幾本,特意送過來。」
月映笑著點點頭:「多謝哥哥。」
王世恩在房中環視了一圈,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她的袖口上,忽然問道:「映兒,你最近心情似乎很好,總是走神,可是發生了什麼開心的事?」
月映心中一驚,強忍著不自然,輕聲道:「哪有什麼開心的事,最近父親總是叮囑我注意府中的事情,我只是有些疲倦罷了。」
「是嗎?」王世恩的語氣雖平和,眼中卻透著幾分懷疑。
月映見狀,忙轉移話題:「哥哥,聽說玉璧案近日有了新進展,父親可有提及什麼?」
王世恩微微一笑,坐在椅子上道:「父親確實在密切關注此案,但其中的情況複雜,涉及的人不少。最近還聽說有人在暗中調查此案,若我們王家與此案毫無關聯,那這樣的人倒是可以成為盟友。」
月映聽出話中有試探的意味,強作鎮定地回應:「但願此案能早日水落石出,否則,對我們王家始終是個威脅。」
王世恩的目光再次掃過她的臉,最終並未再多問什麼。他站起身,溫聲道:「既然如此,妹妹好好休息,若有什麼事,記得告訴我。」
月映勉強一笑,目送王世恩離開,直到門被輕輕關上,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夜深人靜,月映輕輕打開錦盒,再次拿出那支描金簪子。簪上的「生死相依」四個字,彷彿帶著晨光低聲說話的溫柔與堅定。
她輕聲喃喃:「李晨光,你怎麼能這麼大膽……」
雖然有些嗔怪,她的眼神卻溢滿了柔情。月光透過窗櫺灑在簪子上,泛起淡淡的光澤,映照著她臉上藏不住的笑意。
與此同時,王世恩回到書房,臉上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思索。他沉思片刻,招來心腹低聲吩咐:「密切注意映兒身邊的動靜,尤其是最近出入府中的人,任何可疑之處,立刻向我稟報。」
下屬領命離去,王世恩的目光變得更加深沉。他的心中已有了些許猜測,但這份猜測,還需要更多證據來驗證。
這一夜,王府的月色格外靜謐,但暗藏的危險卻已悄然靠近。月映與晨光的秘密,終究能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