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不知幾年過去。
范無咎與謝必安已經習慣陰司的生活。黑白無常並肩行走,渡魂、收厲鬼,幾乎未曾出過差錯。
今日,他們再次踏入陽間,目標是一名怨氣極重的女鬼。月光下,破屋傾斜,風聲呼嘯,空氣中夾帶血腥與寒意。
「我總覺得這次不太對勁。」謝必安瞥了一眼那厲鬼身上冒著黑氣的傷疤,語氣中帶著警惕。
「嗯。」范無咎眉目如冷水,握緊鎖魂索,卻不忘暗中觀察謝必安的動作。
那女鬼發出淒厲的尖叫,赤紅的眼睛中燃燒著瘋狂的殺意,十指上腥紅的指甲伸長,直撲向二人。謝必安側身閃避,鎖魂索疾速甩出,如銀蛇般纏住厲鬼手腕,但對方的力氣早已超越尋常女子,硬生生掙脫開來。
范無咎眼看厲鬼掙脫束縛,疾步上前,冥鐮揮出一道弧光,劃破夜空,帶起尖銳風聲,直逼厲鬼胸口。厲鬼閃身避開,發出一聲嘶吼,蓄著長長指甲的手迅速纏向范無咎。
多年磨合的默契讓他們即便不對話,也能用眼神與氣息溝通。黑白二影再次出手,鎖魂索與冥鐮寒光在攻防中不斷閃爍。
說來奇怪,在這厲鬼猛烈的攻擊之下,謝必安卻依然在這女鬼的眼神中看見了一絲痛苦。
謝必安快步上前,鎖魂索在空中翻轉,狠狠抽在厲鬼肩膀,將其拖離冥鐮光芒範圍。范無咎不明謝必安的意圖,但依然收回鐮刀的攻勢。
厲鬼怒吼,身上黑影化作無數尖刺襲向二人。范無咎舉起鐮刀格擋尖刺,謝必安迅速抬手,鎖魂索飛速纏住女鬼的身軀,反手將鎮魂丸丟入厲鬼口中。
鎮魂丸與鎖魂索的協作下,厲鬼的掙扎逐漸減弱,眼神從瘋狂逐漸清明。
這時范無咎看向謝必安,彷彿在詢問他剛剛突然停手的用意。
「我覺得……怎麼說呢,這隻厲鬼看起來不太像有自主意識的。」謝必安訕笑道。
范無咎皺了皺眉,「不管如何,還是先將他渡回陰司吧,這些不是我們的差事,自然有別人會管的。」
謝必安點點頭,舉起手中捆綁住厲鬼的鎖魂索,將怨魂穩穩引渡回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