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唔……要那麼急……」

當莫邵承猝不及防地吻了上來，姜穆寒被親得幾乎要喘不過氣，好幾次想把人推開，底下這人卻像瘋了一樣，又再次將他強硬地抱了回來。

他是很喜歡被莫邵承強吻的感覺，但再繼續下去，感覺自己就要死在缺氧裡了。

「沒辦法，情不自禁。」好不容易終於等到這個瘋子捨得放開，他竟然只是抬起眼簾衝他一笑。

姜穆寒微微揚起眉毛，「這麼想我？」

「說『想』好像是少了點什麼。」

姜穆寒瞥了他一眼，洗耳恭聽等著他又要說什麼屁話。

「我很愛你。」

「……」

莫邵承直勾勾地看著他良久，突然笑出聲，「親愛的，我忽然發現你真的很不會接大直球。」

「……誰跟你一樣那麼不要臉。」姜穆寒的聲音聽上去很冷淡，但白皙的臉龐已經染上一抹淡紅。

「但你好像很喜歡聽呢，嗯？」莫邵承灼熱的掌心滑過他的下身，身上的人輕輕顫了一下。

「囉嗦。」

「不然你說一個試試？」

「什麼？」

「說你愛我。」莫邵承湊近他眼前。

姜穆寒下意識往後，「……不要。」

「說一個嘛，我想聽。」

「不要。」

「拜託？」

「不要。」

「親愛的？」

「……」

「男朋友？」

「……」

「好過分，我都等你等這麼久了，大主管怎麼一點獎賞都沒有呢……」莫邵承故作委屈地說。

「……」

看出姜穆寒已經想打人，莫邵承笑了笑，「不然換一個。」

「什麼？」姜穆寒耐著性子問。

莫邵承摸上他的耳畔，眼裡透著一股迷戀，「很久以前我就覺得你的耳朵很適合戴耳飾……跟我一起戴個成對的？」

「好。」姜穆寒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莫邵承戳了一下他的額頭，哭笑不得道：「這時候又特別爽快了？」

「不要拉到。」姜穆寒嘖了一聲。

「我要啊，怎麼會不要？」莫邵承又吻上他的唇，「那這次還要我挑嗎？還是你想自己挑？」

「一起。」

「這麼浪漫？」

「……要不我還是別戴了？」

「不行。」莫邵承揚著嘴角，「你得補償我。」

「那你就不要那麼多廢唔……」話還沒講完，姜穆寒的嘴再次被吻堵上。

「好，我們不廢話。」

早就忍受不了這人主動跨坐到自己身上，莫邵承將手探進他的衣擺，指尖輕輕滑過那凹陷的鎖骨。

帶著一點薄繭的溫度，他順勢撤掉那件礙事的衣服。當那白皙的胸膛再次亮在眼前，他沒忍住就低頭咬了一口。

該死，為什麼這個人總是這麼性感？

看得他巴不得馬上將他生吞活剝。

「嘶……」

出其不意的痛楚，讓姜穆寒忍不住叫了一聲。

那雙淺棕色的眼眸正透著一絲不悅，對上那人清澈深邃的眼，卻又被他迷戀的眼神勾得無法自拔。

「別那麼兇嘛，親愛的。」

莫邵承的嘴邊勾著一抹笑意，手掌順著姜穆寒的側腰往下。儘管剛剛已經若有似無地掠過幾次，但隔著內褲已經微微抬頭的性器，依舊讓他看得欲罷不能。

喬了一下位置，他吮著姜穆寒的下腹，若即若離的刺激感，透明的液體早就隔著布料緩緩滲了出來。

莫邵承愛戀地看了好一會兒，低頭輕輕吻上那個危險地帶，連同布料一起含進嘴裡，姜穆寒的腰明顯僵了一下，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

「你幹嘛突然……哼嗯……」

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驚，姜穆寒整個人失重往後一倒。

莫邵承眼明手快地環住他的腰，輕輕舔上他的性器，當熾熱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在那處緩慢畫著圓，姜穆寒早就情不自禁地拱起身體，下意識又將自己往前送了一些。

「親愛的，摸我。」

像是被這句話給蠱惑，姜穆寒撐著他的胸膛，依言順著方向將手伸進他的褲檔。

似乎是嫌這條褲子太礙事，他沒耐心地撥了幾下，好不容易才把褲子褪掉，那人炙熱的分身也不受控地彈了出來。

幾乎是瞬間就貼上他的大腿內側，姜穆寒的耳根一下就熱得發燙。

「你都讓它出來了，不考慮摸一下嗎？大主管。」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姜穆寒忍不住低道一句閉嘴。

「嗯……別讓我忍嘛……」

莫邵承貼在他的臉龐蹭了幾下，姜穆寒很快就投降了。只是在覆上去的那一瞬，他的手又像觸電一樣地縮了回來。

好燙。

該死，他怎麼能這麼……

「別那麼排斥，它愛你呢。」莫邵承心情很好地說。

「……就叫你閉嘴。」

莫邵承完全不把他的威脅當回事，只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快點，想被你摸。」

聽著他循序漸進地引誘，姜穆寒深呼吸了一下，「你再吵，我真的會把它握斷。」

「好，我不吵。」莫邵承寵溺地笑。

姜穆寒盯著他的下身良久，微涼的掌心總算是肯重新握回那個一直在叫囂的傢伙。

白皙的手指停留在柔軟的頂端，姜穆寒的指尖在上頭輕輕地又揉又按。眼看某人的下身也開始不斷細流而出，他感受到自己的體溫也漸漸沸騰了起來。

啊，好煩。

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誘人。

「哈啊……」

當身上的人順著節奏開始慢慢摸了起來，莫邵承原本還在極力克制自己不要抬腰，不過下一秒，他又猛然吻上那張微啟的薄唇。

像是不甘示弱自己竟被摸得如此沉迷，他握回姜穆寒的分身，學著他的動作不斷上下來回撫摸著。

姜穆寒受不了快感的折磨，悅耳動聽的輕吟很快就從嘴邊開始頻傳。

被這麼弄了幾下，最後他乾脆直接鬆開手，撐著手臂，順著本能就把自己的身體往前一送。

而在貼上那根滾燙的性器以後，已經竄起火苗的慾望瞬間就像被潑了一桶油，他沒忍住，也不想忍住，很快便情不自禁地蹭了上去。

一下，一下。

這刺激的酥麻感彷彿是場誘惑，他沉浸在磨蹭的歡愉裡，不斷扭動的腰擺明就是不想停下。

「媽的，你真的很……」

當姜穆寒不斷用他柔軟的臀部擠壓自己下身，沾上那細細流出的透明液體，莫邵承忍不住往上頂了一下。

不過這人絲毫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往下壓了又壓，彷彿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它直入體內，一直反覆在那處挑逗著。

與之前不同的是，以往姜穆寒總會頑強地壓著聲音死命不想投降，現在卻是一改往常，每一次的動作都帶著細微的低喘。

曖昧得幾乎讓人發顫，聽在莫邵承耳裡簡直欲罷不能。

「親愛的，你什麼時候這麼會勾引人了……」貼在姜穆寒的耳畔，莫邵承的呼吸也開始粗重了起來。

「不喜歡？」原以為從頭到尾都只有自己被撩撥得心神大亂，沒想到一向遊刃有餘的莫邵承竟也被逼得快要失去理智。姜穆寒直勾勾地望著他，眼神不自覺地透出一絲愉悅。

「這會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有跟別人練……」

「我只勾引你。」姜穆寒的嗓音慵懶得近乎漫不經心，偏偏那張染著薄紅的臉，又將這份隨意襯得格外撩人。

莫邵承喉結微微一滾，似乎是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勉強壓下將人粗暴按倒在沙發上的衝動，「明明連『愛我』都說不出來，卻能這麼大膽地用身體逗……」

「我愛你。」

輕飄飄的三個字，一瞬間就堵住莫邵承肆意妄為的嘴。

看他難得一見的錯愕，姜穆寒意猶未盡地欣賞了一番，沒多久，他又忽地輕笑出聲，「你是不是以為我沒辦法說這句話？」

莫邵承一張嘴開開合合，始終沒有任何聲音。

「我只是沒像你一樣這麼厚臉皮。」

似乎是很滿意這個表情，姜穆寒伸手勾過他的後頸。

溫熱的吐息掠過耳際，他刻意放慢語調，在他耳邊輕聲低語：「頭牌，回神。」

「快點給我，我想要。」

♠

姜穆寒的聲音總是這樣，雖是冷淡卻勾魂奪魄。

才短短幾個字，就讓莫邵承的呼吸完全亂了。

幾乎是瞬間，他猛然扣住姜穆寒的腰，順勢一個翻身，便將人牢牢壓在身下。

「親愛的，你真的很壞。」莫邵承微微瞇起眼，唇邊明明還掛著微笑，身邊的氣息卻逐漸變得危險。

「沒辦法，你喜歡。」姜穆寒絲毫不受他的氣勢影響，甚至還有心情撐起手臂，抬腳抵上他的肩窩。

「誰教你的？你平時都用這種方式勾人？」

「怎麼，堂堂頭牌這是吃醋了？」

「別幌我。」莫邵承拉過他的腿，眸光微沉，「你能位居前三是不是也是用這種……」

話還沒說完，姜穆寒一臉似笑非笑地說：「看來你是呢？」

「……」

該死，這傢伙怎麼總是輕輕一句就能堵得他無話可說？

莫邵承直勾勾地看著他，帶笑的語氣難得有些認真，「為什麼願意對我瘋了？一開始還死命拒絕呢？」

姜穆寒淡漠地看著他，「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有意義的話。」

姜穆寒望著天花板，不知隔了多久才道：「不曉得。」

「可能痛著痛著……就感受不到痛了吧。」

失去簡陽的時候，他覺得世界真的很殘忍，不只奪走他喜歡的人，也狠狠奪走了自己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只知道他再也不想對誰抱有期待。

現在對於那些傷痛，他好像已經沒有任何感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穆靜雅在宴會上又激了他一次。

總之，他只知道自己曾經真的很痛很痛，痛到想要放棄整個世界，甚至連自己都不要了。

「不許放棄自己。」莫邵承皺了皺眉。

姜穆寒瞥了他一眼，「呦，頭牌真的都住海邊？」

「說不許就是不許。」莫邵承強硬地壓在他身上，那張放大的俊臉充滿了威脅性十足的壓迫感，「我在這裡，我沒死，我沒討厭同性戀，我喜歡你。」

這一連串不帶換氣的話，讓姜穆寒沒忍住笑聲，「你真的好急。」

「誰叫你每次都這樣。」莫邵承幼稚地扭過頭。

「那就別離開我。」

莫邵承把視線移了回來。

那雙淡漠的眼難得露出一絲深情，「既然你已經死命抓住我了，我就不允許你來了又走。」

「就說了不……」

「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離開了，我也不會攔你。」不等他說完，姜穆寒又淡淡地落下一句：「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不要也跟簡陽一樣死了。」

「啊……媽的。」莫邵承難得爆了一聲鏗鏘有力的粗口。

這個人到底為什麼可以這麼彆扭？

明明是捨不得，卻偏要裝得毫不在意；明明是害怕失去，卻又不肯開口挽留。前一秒還理直氣壯地命令他不許離開，結果下一秒又已經替自己想好了退路。

連放手的話都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拈花惹草的主。

而是披著公關外皮，把深情藏在骨子裡的種。

「你應該聽聞皓說過那些過去。」

姜穆寒的聲音喚他回神，莫邵承應了一聲。

「我已經想不起來過去的自己是什麼樣的。」姜穆寒垂下眼簾，「……也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對你溫柔。」

這樣的我，你確定不後悔嗎？

「姜穆寒。」看出他內心裡的不安，莫邵承輕喚了一聲。

姜穆寒抬起眼，對上那雙始終望著自己的眼睛。

「一輩子都不要對我低頭。」莫邵承抵上他的額頭，輕輕吻上他的唇，「我不管過去你是怎麼樣的，但現在在我身邊的人就是你。」

「看著我就好了，其他人不要管。」

那雙總是看不出情感的雙眸盯著他良久，最後終於揚起淡淡的笑意，「好。」

「那親愛的。」

「嗯？」

「我還沒向你討完懲罰。」莫邵承低低地笑了一聲，「等你等這麼久，你居然還不相信我真的很愛你……怎麼辦？我現在超不爽的。」

姜穆寒揚眉，「看起來不像？」

「我說不爽就不爽。」莫邵承緩緩俯身，貼近他的耳畔，「你得補償我，讓你下不了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