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融冰

先帝在位時，蕭沉雪曾是影衛。

那時如今的陛下還是七皇子，最擅在春獵時「偶遇」執守的影衛。少年把沾著晨露的棠梨塞進他鐵甲縫隙，笑著說：「阿雪，你比禦花園的冰雕還好看。」

後來奪嫡血洗皇城，是蕭沉雪背著中箭的皇子殺出重圍。他喉頭哽血，卻記得把對方的臉護在懷中，不讓他看見自己連斬十二人時濺上的猩紅。

登基大典那日，新帝在冕旒後低聲問：「要什麼賞賜？」

「願為陛下手中劍。」他答得平靜。

但今夜，帝王撫過他肩頭的手卻在發顫：「朕要的不是劍。」

窗外雪虐風饕，蕭沉雪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春夜

——少年皇子偷吻他染血的護腕時，睫毛掃過他腕間，也這般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