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禮貌嗎?」慕星綰明顯對陸夏語的提議感到無語。
「可是妳家的那幾位,不都是寵女狂魔嗎?」陸夏語不解地眨了眨眼,在她看來,那些哥哥們對慕星綰的寵愛簡直沒有底線。
「寵歸寵,但他們都是我親哥,我要直接喊他們名字,被其他家族聽到了,妳猜他們會怎麼說?」慕星綰無奈地解釋道。
「怎麼說?」陸夏語好奇地追問。
「他們大多會管這叫『沒大沒小』!」慕星綰輕嘆一聲,這就是大家族的規矩,即便再寵愛,表面上的禮數也不能少。
「那怎麼辦?」陸夏語也意識到了問題的複雜性,眉頭微蹙。
慕星綰略微思索了一番道:
「要不組織裡的改一下?叫名字加……二哥你不能接受嗎?」
「怎麼不能?當然能,綰綰怎麼叫我們都行。」蘇星雨的笑有點假。
慕星綰打了個寒顫,感覺有不好的預感,為了不威脅到無辜群眾們的小命,她想也不想,果斷開口:
「不改了!暗夜到現在八年了,你們也照顧了我八年,在我看來,你們早就是我的家人了。不改!我認你們做義兄姐行不行?」
「行,怎麼開心怎麼來,我們不介意!」嗯!這次的笑不假了,挽救成功!
……
吃完早餐後,三人又聊了很多事。
傍晚時分,慕星綰和陸夏語回到無界。
夕陽的餘暉將別墅鍍上一層溫暖的橘色,與屋內傳出的低沉男聲形成對比。
剛走進客廳,便看見夜凜坐在沙發上,眉頭微蹙地講著電話。
「媽,我現在真的沒時間考慮這事……」夜凜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顯然對電話那頭的內容感到頭疼:「工作很忙,而且……緣分這種事,急不來的。」
陸夏語一聽,立刻眼神發亮,湊到慕星綰耳邊悄聲道:
「哇,凜哥被催婚耶!還是催交女朋友?」她語氣裡滿是八卦的興奮。
慕星綰聞言,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夜凜身上。他褪去了白日的嚴肅與掌控感,此刻的他,更像一個普通的、面對家庭壓力的年輕人,眉宇間的煩惱顯得那麼真實。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夜凜,心底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這份“煩惱”非但沒有削弱他的魅力,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人性的溫度。
夜凜似乎感覺到她們的到來,抬頭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窘迫,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他對電話那頭說了句「先這樣吧,我這邊有點事」,然後掛斷了電話。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剛剛的尷尬:
「妳們回來了。」
「喲,凜哥,相親大業進行得怎麼樣啊?」陸夏語笑嘻嘻地調侃道,完全沒在客氣。
夜凜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轉向慕星綰,眼神卻不自覺地變得溫和了許多:
「別聽夏夏胡說,只是我媽催得緊。」
慕星綰嘴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光:
「看來你的煩惱也不少。」她的聲音清冷依舊,卻比往常多了一分輕快。夜凜看著她,只覺得她此刻的神情,比平時的清冷多了一絲生動,如同冰雪初融,露出下方春日的綠意,讓他有些移不開眼。
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此刻似乎也倒映出他的身影,讓他心頭莫名一動。
就在這時,慕星綰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林書雪的訊息:
「綰綰,今晚我生日,老地方,『默寜』酒吧,不見不散!」手機有屏保,光線也調的暗,除了慕星綰,沒人能看到螢幕。
慕星綰看了一眼手機,又看向夜凜和陸夏語。她轉頭對兩人說:
「小雪約我去酒吧。」
陸夏語一聽,雖然疑惑小雪是誰,但還是立刻歡呼起來:
「去酒吧?我也要去!綰綰,我們可以去玩啦!」
夜凜聽到慕星綰要去酒吧,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他看著慕星綰,她的側臉在夕陽餘光中顯得格外柔和,不知怎地,他竟有些不想讓她去。
那種感覺像是心臟被輕輕地揪了一下,酥麻而微癢。
慕星綰似乎感覺到夜凜的目光,她轉過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織。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悄然滋長。
夜凜的眼底,閃爍著慕星綰看不懂的光芒,深邃而又充滿了探究,彷彿想從她眼中讀出什麼。
而慕星綰的心跳,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