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凜扶住慕星綰搖搖欲墜的身體,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綰綰,妳喝酒了?」
慕星綰感覺意識模糊,但夜凜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地傳入耳中:
「怎麼喝的?喝了多少?」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夜凜關切的臉龐,那張平時冷峻的臉此刻柔和了許多,一股委屈和依賴感油然而生。
「哥……哥哥……我只喝了一點點……」她軟糯地說著,聲音帶著醉酒特有的嬌憨,緊緊抓住夜凜的衣袖,生怕他會突然消失:
「我不想回家……想跟哥哥在一起……」
夜凜的心臟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這個稱呼,這軟糯的語氣,讓他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他看著慕星綰緋紅的臉頰,以及那雙此刻充滿依賴的眸子,心頭一動:
「好,不回家,跟我待一會兒,等等一起回家好不好?」
「嗯……」慕星綰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他沒叫司機,也沒打算送她回家。
他的手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直接將慕星綰抱回了自己所在的卡座。
卡座裡,夜凜的幾個朋友正談笑風生。
見夜凜帶著一個醉醺醺的女孩回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訝異的神情。
「呦,夜二爺,你這是……什麼時後多了個妹妹啊?情妹妹?」傅斯銘挑眉笑道。
「可不是嗎?這妹妹也太黏人了點吧!」魏塵歡也打趣道。
「就是!平時身邊連隻母蚊子都沒有,怎麼?突然開竅了?」顧千衍也跟著湊了一腳。
只有夏承軒沒開口,靜靜地打量著被夜凜抱在懷裡的女孩。
慕星綰此刻正緊緊地抓著夜凜的胳膊,整個人幾乎都靠在他的身上。
夜凜掃了他們一圈人,淡淡道:
「慕星綰,慕家人。還有,傅斯銘,我記得F州的鐵礦還缺幾個人。」
眾人一聽,立馬就把嘴閉上了,一個慕家、一個F州鐵礦還缺個人,這倆,哪個都不好。
先談慕家,慕家是帝都第一大家族,換言之,就是首富!主要這家的各位公子哥們還非常爭氣,軍政醫商、電競、娛樂、教育,全方位發展,關鍵身份還都挺高,惹了慕家人,就等於半步破產,外加各行各業的特殊款待,俗稱:拉黑。
再談談F州的鐵礦,且不說它的堅硬程度,單論F州的太陽,這些少爺和接班人們就接受不了了。
夏承軒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一愣,慕星綰……不是那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救了夜凜那人的名字嗎?
見他們終於捨得把嘴閉上,夜凜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給陸夏語。
同一時間,陸夏語和林書雪還在酒吧裡到處找人,陸夏語的手機就響了,她抬手一看,是夜凜的電話,立刻接通,什麼話都還沒說,就聽手機裡傳來一句:
「綰綰在我這,妳們應該在找她吧?別找了,先回家,我等下跟她一起回去。」
「凜哥你……也在默寧?」陸夏語驚訝的問道。
「嗯。妳們先回去吧。」這句話說完之後他就把電話掛了。
陸夏語握著被掛斷的手機,一臉茫然地看向林書雪:「凜哥——就是夜凜,他也在這兒,他說綰綰在他那兒,讓我們先回去。」
林書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是一抹戲謔:
「哈,這倒是巧了。我就說綰綰怎麼突然就醉了,原來是緣分到了。行了,既然夜二爺親自出馬了,那我們也別瞎操心了。走吧,今晚主角都『名花有主』了,我們撤。」
她拉著陸夏語的手臂,帶著她往酒吧出口走去。陸夏語雖然還有點懵懂,但看到林書書雪那副「我懂了」的表情,也沒再多問,只是心裡隱約覺得,慕星綰今晚這醉,或許醉得恰到好處。
卡座裡,夜凜輕輕調整了一下慕星綰的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他看著她熟睡中偶爾嘟起的嘴巴,眉宇間的冷峻消散了不少。
傅斯銘、顧千衍和魏塵歡三人雖然不再言語,但目光卻不時地往慕星綰身上瞟。
他們交換著眼神,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調侃變成了意味深長。
夜凜平時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在懷裡這個醉酒的女孩面前,竟是半分不見。
這讓他們對慕星綰的身份和夜凜的態度,有了更深層次的猜測。
夜凜彷彿沒有察覺到朋友們的眼神,他只是輕輕地撫著慕星綰柔順的髮絲,眼中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這嘈雜的酒吧,因為懷裡這個小小的身軀,似乎也變得有些不同尋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