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出那一拳的瞬間,亂萊能感覺到全身細胞都動了起來,好像體內所有的體力都被抽取一空般,全身一軟,意識越來越模糊的瞬間,他看到了戰艦ㄦ級被轟沉的模樣,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終於放下……
黑暗……
無邊無際,亂萊想動,卻又不得動彈,想睜開眼,卻又感覺睏……
「……老頭子我從軍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見到生命力這麼旺盛的人,換做任何人,正面承受了戰艦主砲的攻擊,就算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哪怕他的身體再怎麼強壯……很奇怪,他的手臂理應來說必須得截肢才行,可是這才過沒幾天而已,手臂的神經竟然自行接了回去?」
一個熟悉的聲音刺入耳中,驚嘆且不解。
瞬間,一團光喚醒了亂萊的意識,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但是身體內就無法動彈,四周的聲音更加詳細的傳入耳中。
呼吸聲、嘀嘀的機器聲,未曾見過的白色房間,看來他還活著。
除了機器的聲音外,幾道平穩的呼吸從他的床邊響起,這個聲音的主人趴在亂萊的床邊熟睡。
他覺得自己像是沉睡了很久一樣,受傷的左手此時被石膏包覆固定著不得動彈,忽然之間他突然有點想見躺在他床邊的人。
是叢雲還是初風呢又或者是五月雨?
吃力的爬起身子,亂萊視線往下延伸,當那人的容貌映入眼簾時,他陷入了一陣混亂。
「唔……汝醒了麼?亦可多加休憩。是矣,汝剛動完手術未久,休憩亦為重要。」察覺到亂萊的動作,聲音的主人抬起頭來望著他。
亂萊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一個俏麗的女孩子雙手放在他的大腿上抬起頭來看著他,難不成他又穿越到別的世界去了?
亮麗的紫色秀髮高高的束起馬尾,紫色的眼眸瞬也不瞬緊盯著亂萊看,最特別的是她那紫色的濃眉,只見她微微蹙著眉頭看著亂萊。
「妳是……」聲音有些嘶啞,亂萊覺得面前的女孩子有點面熟,但卻想不起來。
聽著亂萊嘶啞的聲音,少女從茶几上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遞給了他道。
「真是……汝這記性還真是差勁,竟然連汝自己幫助過的人都不記得了,還是說妾身就這麼沒有魅力,讓汝記不起?」
亂萊一呆,這麼說來他去指揮部之前好像救了一位艦娘的樣子,只不過那個時候深海棲艦的砲火太過猛烈,他根本就無暇時間去看懷中的她長什麼樣子,經她這麼一說,他才想起有這麼一回事。
但是那個艦娘不是有提督了麼?
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裡並照顧著他,基本上來的應該是叢雲她們才對吧。
亂萊想伸出手,不過卻發現伸出去的右手抖個不停,根本沒辦法用力握住少女遞來的水杯。
少女看了看亂萊的右手,毫不考慮的挪動自己的位置,就這麼的貼近亂萊的身邊。
「看樣子,汝麻醉還沒退散,就讓妾身來伺候汝吧,就當報答汝的救命之恩。」
提到救命之恩,少女的臉蛋微微染起一抹豔紅。
看著少女臉紅的模樣,亂萊也是一陣大窘,他可是從來沒有跟女孩子這麼近距離接觸過,更不用說對方還拿著水要餵他。
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香氣,亂萊臉紅心跳的胡亂喝了一口,乾咳了幾聲潤潤喉,整個人將頭偏到另外一邊試圖掩飾自己的緊張的臉。
「那個……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妳的提督呢?還有請問還有沒有其他人來看我?」
當亂萊紅著臉轉過頭的時,少女還有些意猶未盡的看著他。
「妾身的提督已經把妾身調任到汝的名下了,至於汝的捨身去保護的她們,她們回宅邸幫汝取換洗衣物了,這幾天她們可是不眠不休的全心照顧著汝呢。」
亂萊背對著少女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沒有看到初風她們……
然而,亂萊的腦袋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剛剛這個少女說了什麼?
「……調任?」亂萊回過頭來,望著少女道。
少女用著手中的華扇遮掩住自己愉快的表情,一根手指不停的玩弄著紫色的瀏海,濃密的眉毛揚起,表示出她的好心情。
「意思就是妾身要以身相許報答汝的救命之恩了。」
「…以身相許…救命…之恩?」亂萊有點發呆,顯然少女說出來的話讓他的大腦有些反應不過來。
「小女子名為初春也,是而欣喜轉投入汝的旗下擔當艦娘。有妾身相伴,斷無虞矣,提督。」
頭昏腦脹的聽完名為初春的少女說的話,亂萊終於捉到了一個重點,他深深嘆了口氣道。
「妳別開玩笑了,什麼提督?我只不過是一個流浪於此的的支那人……」
亂萊話還沒說完,一柄扇子止住了他的唇。
「……汝千萬不要這麼詆毀自身,妾身見之汝在海上之英勇,其本領讓妾身為之而心醉,其氣節更是讓妾身深之著迷,千萬言語未足矣表達本初春的心意。故,汝之所為一切該當足稱提督!」
近在咫尺的秀麗臉龐,初春紅著臉的緩緩道,小嘴幾乎都快要貼到亂萊的臉龐。
有生以來第一次被女孩子這樣稱讚,亂萊的臉像煮熟的章魚一般整個紅通通,整張嘴開開合合愣是說不出話來……
碰!
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暴力又急促!
剎那間,初春就被人拉開,然後一個人影一把抱住了亂萊的腦袋。
亂萊的頭頓時陷入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而且還相當的柔軟。
「不准妳偷跑,新來的!」初風用力的抱住了亂萊,她只不過才稍稍的離開一下,沒想到回來竟然會看到如此的一幕,真的是不能對眼前的初春大意不得。
叢雲和五月雨也是一臉的不滿,尤其是叢雲,她可是非常期待亂萊醒來第一眼見到的是她,然後想要跟亂萊說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初春一臉無所謂的打開扇子道:「誰叫汝們這麼不湊巧的離去呢,照顧亂萊提督的重責自然而然的就落在妾身身上囉。」
望著兩位同伴彼此互不相讓的對視,一旁的五月雨一臉尷尬,不知道要說什麼話才好,對亂萊的平安無事,她是既開心,又欣慰,還帶著一絲感動。
欣慰,是因為亂萊一直以來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果,她跟叢雲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感動,是她們對亂萊所做的一切而感動,眼前的這個男人可是不懼死亡跑到海面上來救她們啊。
經過一番爭吵之後,初風也感覺到了懷中的亂萊不對勁,低頭一看,只見他臉色潮紅滿臉混亂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做什麼的初風,臉色瞬間爆紅一把放開了亂萊的頭。
頭昏腦脹差點就撞上牆壁的亂萊被叢雲一把扶住,她小心翼翼的讓他安穩躺了下去,過程還不忘了給初風一個責怪的眼神。
好不容易的平靜下來,亂萊靠在枕頭上接過五月雨親手沏的茶道,當然這一次沒有人幫他端茶杯餵給他喝。
「所以說……我睡著的這幾天,深海棲艦的奇襲艦隊都已經被鎮守府的提督們給打了回去?」
「嗯,自從亂萊先生你昏倒之後,我們跟天龍姐就把你帶回港口治療了。這段時間,水無月提督跟柳生提督的聯合第一水雷艦隊趕了回來,將深海棲艦的殘餘艦隊全都轟沉了。」五月雨在一旁替亂萊削著蘋果道。
「由於你在海面上擊沉了許多深海棲艦,替支援艦隊爭取了不少時間,山本元帥說你立了重大戰功,不久之後就會派人來頒發獎賞給你,亂萊。」叢雲看了一眼亂萊那被厚重的石膏包住的左手,有些不忍的說:「關於你的左手……醫生說雖然還不到截肢的地步,但是你以後可能沒辦法在練武了。」
這一次深海棲艦奇襲造成的結果無論如何,亂萊在這一次攻擊中表現上,大量的獎賞是跑不掉的,更誇獎的說,要不是因為他奮勇在海面上戰鬥,橫須賀鎮守府根本來不及撐到支援艦隊的返航,不過卻也讓亂萊賠上了一隻手臂。
對於亂萊的重傷,叢雲她們能做的,也只能在今後全心全意的照顧著他下去,哪怕之後她們會有了新的提督到任,也不會因此而拋棄亂萊。
不能練武這件事,亂萊還真沒有受到多大的打擊,畢竟自己的身體他最清楚,雖然被石膏包覆著他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他的左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復原著。
自從他穿越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亂萊就發現他的身體比起以前有了些變化,撇開他的肌肉變得更加精實不說,他體內的自我恢復速度竟然比一般人還要快上許多,也因此他也才能在穿越沒多久就能出去找工作。
「那麼……這位初春是怎麼回事?」喝了一口濃茶,嘎滋嘎滋的咬著蘋果,亂萊有些疑惑的望著一旁正在看報紙的初春。
看到他望來的眼神,初春眨了眨眼,笑了一笑。
「……哼!還不知道她的提督是腦筋哪裡不對勁,竟然說要把她調任到你的名下,說是他無能可以保護著她,所以她跟我們一樣現在也沒有提督。」初風不滿的插著雙手道。
「非也,本初春的提督就是亂萊閣下,沒有其他人!」初春放下手中的報紙瞪著初風道。
兩個艦娘的視線在半空中擦出火花。
流著冷汗看著這一幕,亂萊想起了那個拋下初春逃跑的提督,此刻他有些後悔的怎麼沒有當場給那傢伙一拳,說不定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多麻煩。
「耶?老頭子我是不是打擾到妳們了?」
山老頭帶著一束花打開病房門口,映入眼簾的是被五月雨及叢雲照顧著亂萊及兩個針鋒相對的艦娘。
嘴巴上是這麼說,可是山老頭絲毫不客氣的關上房門,促狹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亂萊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傻大個。」
「……山老頭,這位初春是你同意的?」亂萊很少會這麼討厭老人家,不過眼前這位不算,畢竟這個老頭子絲毫沒有身為海軍元帥的風度,整天都拿他當作取樂的對象。
相比較亂萊的不客氣的語調,艦娘們全都正襟危坐,她們可是知道山本五十六的傳說。
「啊?你不喜歡這個禮物?難得有人送你艦娘,不要白不要啊。」
「麻煩……請不要把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孩子說成像禮物似的,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你在拐賣人口,山老頭。」
「不好意思,老頭子我都忘記了你這傢伙的腦袋就像船底的鋼板一樣又臭又硬,也只有像你們這種人才會這麼特別重視她們吧。」
將花交給了初風,山老頭審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艦娘,多看了一眼臉蛋微微發紅的初春,最後才這麼說道。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話又說回來,難不成你底下的提督全都是那種貨色?」亂萊不悅的撇了撇嘴。
「嗯?你以為一個像屎一樣的肥豬就能代表我們日本帝國的海軍?」山老頭接過五月雨泡的茶,微微的瞇起眼睹看著亂萊,後者的那句話,他可不能當作沒聽到啊。
亂萊有些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山老頭不悅的模樣,該怎麼說呢,還真有一軍統帥的氣勢。
「……山老頭,你這次來看我應該不是特地要跟我說這些吧?」
亂萊才不相信這個老頭子是為了單純來看他這副慘樣而來的,別的不說,光是他同意那個提督把初春送到他這來就有問題。
「當然不是,丫頭妳泡茶的技術還不錯嘛。」山老頭擺了擺手,還順便稱讚了一下五月雨續道:「我是來恭喜你的,亂萊提督。」
整間病房陷入了一陣沉默,亂萊的嘴張得大大的,同樣的還有一陣錯愕的艦娘們。
「嘛……要不是你英勇奮戰的緣故,想必整個橫須賀鎮守港的損失會更大,基於你的付出,所以海軍司令部決定將米田恭的提督身分跟他名下所有財產跟資源都交給你,至於五月雨及叢雲還有初風就直接歸屬到你旗下。」山老頭慢條斯理的喝著茶,不理會對面的表情繼續拋下重磅炸彈:「只不過你必須從最低階的少佐重新幹起,即日起,你就是日本帝國海軍提督啦!以後請多多指教,傻大個!」
突如其來的驚喜實讓亂萊整個傻住,只不過他傻住不代表艦娘們都傻住。
叢雲與五月雨高呼了一聲,兩個人喜極而泣的抱住亂萊道。
「…哇哇哇……太好了,亂萊先生!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提督了。」
「太棒了,亂萊!不對……是提督!」
亂萊苦笑的安撫抱住他的兩個艦娘,她們兩個等這一天實在是等太久了。
他看向一旁的初風,卻被她瞪了一眼,不過卻沒看漏她眼角微微浮現的淚珠。
這一刻,亂萊覺得這麼拼命值了!
「你們以為獎賞就只有這樣啊?別忘了我是說米田恭名下的所有財產跟資源,理所當然的她們也歸屬到你名下,進來吧。」山老頭壞心的一笑,他開始期待著臉薄的亂萊究竟要怎麼跟她們相處。
病房的門被人打開,容貌姣好的艦娘們魚貫進入病房內對著亂萊敬禮。
「我的名字叫天龍。吼吼吼,看到老子高興了嗎?」
「我是木曾,就讓我來給你帶來最棒的勝利吧,亂萊!」
「我是……初雪……請多指教…還有……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