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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影千秋》第九十六章:毒眠初啼
江亦夙盤坐於封心陣中,雙手緊握斷劍,額上青筋繃起。剛才那場劍響,似將整個劍魂震散,他的神識在震盪中竟看見了軒轅劍的「源形」——一柄無鞘之劍,劍脊鐫刻三字:
「以心馭。」
這並非指掌控,而是劍魂的真意:非意志壓服,而是心意相合。軒轅,不願主為奴,但更不願為主奴。它要的是同行。
江亦夙緩緩起身,手中斷劍自行銳鳴,劍芒凝聚於斷鋒之上,竟如新生,金芒微耀。
封絕夜站於陣外,目露震驚:
「……那不是單純劍魂回應,那是劍——與他共鳴了。」
張駿耀輕聲道:「第十三代軒轅劍主,當得其名。」
……
遠在東海之濱,日光微洩,一名身披雪白劍衣的女子靜立於崖前。天璇劍靜靜橫於她膝頭,隨海風微鳴。
方玥卿低頭撫劍,忽感一陣氣息自劍中緩緩擴散,宛如有誰在遠方呼喚,聲音不清,卻帶著熟悉而哀傷的韻律。
「……姐姐……?」
她抬頭望向西方,眼神微亂。天璇劍在此刻輕震一聲,似在為某段尚未揭開的命運伏筆——鳴。
……
南疆毒林深處,一座以白骨搭建的小廟靜立於蠱草叢中,殘燭搖曳。
兄妹二人跪伏於廟前,少女眼神堅定,男孩雙手輕撫前方的劍匣。
那是一柄短劍,無鞘,劍身佈滿碧紋,似蛇鱗細刻,封於黑木匣中已有數十年。
男孩低聲:
「爹死前說過,這劍不能輕開。」
女孩搖頭:
「但剛才那聲劍鳴……它自己響了。」
她伸手觸及匣蓋,瞬間掌心流出細血,被劍匣吞噬。
一聲冷冽之鳴從匣中響起,瞬間周圍草木凋零,黑氣騰起。
【第十劍·毒眠】甦醒。
那劍躍出匣中,浮於空中,氣息陰冷如死。
兩人同時跪伏,蒼白的霧氣繞上他們的臂骨,似乎在確認某種契約。
……
夜啼宗地窖中,宗主神情驚愕。
「毒眠……提前甦醒?」
他望向魂盤陣圖,低語:
「該死,洪穰均竟早一步……將劍響做成了引魂祭器。」
「他是在……引所有劍器自行‘走向戰場’!」
……
此時的洪穰均,靜立於千魂山巔,身披黑火之衣,左手拈魂珠,右手掌祭圖,七魂劍影已顯六道,唯缺第七劍。
他輕輕一揮衣袖。
「江亦夙,若你真得軒轅之意,那麼你……會來我這裡。」
「因為軒轅不容黑魂存世。」
他抬起頭,看向滿天星鬥:
「我只欠一劍,但我已布下百劍之局。」
「讓他們——自斷命數。」
……
霜風過境,方祤翎正試圖與霜垂劍融合新劍式,忽感劍中一陣急促共振。
她皺眉:「這是……誰在哭?」
霜垂劍魂輕鳴,似在為一個早已滅亡的劍器……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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