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林之下,氣流如雷,龍紋破碎尚未平息,卻見石壁再開,一尊金身傀儡踏步而出。
此傀儡非獸非人,全身鍛以混鋼魂玉,氣脈藏於雙膝,胸前一口魂爐吞吐腸煙不息。上有銘文:腸碎·第七試練。
郭建廷捲起袖子,眼神亮了三分,嘴角微挑。
「哥才剛練會第一式,就有人自投羅網。」
「來吧,讓你試試……寶寶肚肚打雷啦!」
話音未落,他雙腳一錯步,左肩微沉,右掌化勢如切,一掌擊向虛空!
氣腸如浪,魂氣為雷,「轟」然一聲震響整座石堂,掌心腸魂湧動,宛如雷霆鼓響於腹中。
那傀儡剛踏前半步,尚未出拳,便被這掌中震盪之力生生震停,雙足陷入石地三寸,身形僵住。
郭建廷右手握拳,腸氣化電,咧嘴大笑:
「寶寶肚肚打雷啦——是開場雷,是破魂前菜!」
「後頭才是主菜呢。」
他突然一躍,翻身飛腿橫掃傀儡脖頸,左手腸鞭迅速收縮如蛇,將其魂爐封鎖!
「第一式完了,你再給我一點時間——第二式就來囉。」
—
雲岫谷中,晨霧緩散,地底劍塚之氣越發不穩。
那柄沉睡百年的忘塵劍,如月色霧光浮起,懸於空中。
老僧手持誦珠,低語:
「塵未盡,忘不得。」
「昔日劍主,以忘人為志。今朝甦醒,是為……再念。」
劍魂中,微弱的記憶一幕幕閃過。
有女子立於殘陽之中,手持此劍,問道:
「若我殺人,卻忘了他是誰……我算不算惡?」
那聲音重疊在劍氣中,匯成一句:
「劍為忘情,卻不能忘義。」
忘塵劍劍鳴,正式離土,飛往北方——似有誰,呼喚了它。
……
煙雨閣竹林之外,江亦夙騎馬緩行,方祤翎與方玥卿並行一左一右。
風中氣息緊張,三人皆默。
張駿耀未送,只於樓頂說了一句:
「若劍棺將開,江湖將死。」
江亦夙當時只一笑:
「那就以劍——破棺。」
方祤翎目光側斜,低聲:
「這次去……你不該帶我們。」
江亦夙輕輕一語:
「但這一次,我不是獨劍了。」
馬蹄聲踏碎小徑落葉,他們身後風起,三劍氣紋匯聚成一線,直指遠方魂氣最濃之地:
——千魂山。
—
魂壇之巔,洪穰均正靜觀劍響餘震,身後魂奴報:
「忘塵已動,毒眠已開,焚天與蒼蠱方交會。」
「江亦夙與霜垂劍主,已離煙雨閣,正向本壇行進。」
洪穰均手掌落下,將最後一口黑棺關上。
他輕聲:
「他來便來,我本就等他。」
「第七魂陣,因他而開。」
「而我……已備下‘第八劍主之血’。」
他轉身,望向滿天魂氣,眼底微笑如劍紋般凌厲:
「這場劍與魂的棋局,該落子了。」